清河鎮的鐵匠鋪藏在一條偏僻的小巷裡,門口掛著一塊破舊的木牌,上面寫著“王記鐵匠鋪”.陸景琛帶著隊員們趕到的時候,鋪子里正傳來叮叮噹噹的打鐵聲.
“隊長,裡面有人!”陳默低聲說道,指了指鋪子裡的一個身影.
那人背對著門口,穿著一身油膩的工裝,正在掄著錘子打鐵,身形和檔案裡的李鐵錘十分相似.
陸景琛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帶著隊員們悄悄靠近.蘇清媛跟在他身後,手裡緊緊攥著檢驗報告,心裡有些緊張.
就在隊員們準備動手的時候,那人突然轉過身來,露出一張飽經風霜的臉,正是失蹤了十年的李鐵錘!
“李鐵錘,你被捕了!”陸景琛亮出證件,聲音冰冷.
李鐵錘看到警察,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裡的錘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下意識地想要逃跑,卻被隊員們團團圍住,插翅難逃.
審訊室裡,李鐵錘坐在椅子上,低著頭一言不發.他的頭髮已經花白,臉上佈滿了皺紋,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蒼老了很多.
“李鐵錘,你還想狡辯嗎?”林睿沉聲問道,“我們已經找到了趙富貴的骸骨,在骸骨上發現了你的鐵匠工具留下的痕跡,還有鐵屑和炭灰的證據!這些證據足以證明,你就是殺害趙富貴的兇手!”
李鐵錘依舊沉默,只是肩膀微微顫抖.
蘇清媛走進審訊室,手裡拿著顱骨的檢驗報告和鐵砧的照片:“李鐵錘,你看看這個.趙富貴的顱骨凹陷性骨折,和你鐵匠鋪的鐵砧邊角完全吻合.股骨上的月牙形燙傷印記,是你特製的彎口鉗造成的.你以為把屍體埋在老宅地下,就能瞞天過海嗎?十年了,骨骼不會說謊!”
聽到“骨骼不會說謊”這六個字,李鐵錘的身體猛地一顫,終於抬起頭,眼裡佈滿了血絲.
“我沒有殺他!我是被逼的!”李鐵錘的聲音嘶啞,充滿了悔恨,“他欠了我五萬塊錢,十年前的五萬塊,是我半輩子的積蓄!我找他要了無數次,他都耍賴不給!”
蘇清媛看著他,眼神冰冷:“所以你就殺了他?為了五萬塊錢,就剝奪了一個人的生命?”
“我不是故意的!”李鐵錘哭著說道,“那天我去找他要錢,他不僅不給,還罵我窮鬼,說我一輩子都翻不了身.我們吵了起來,他推了我一把,我撞到了鐵砧上,當時我腦子一熱,就拿起鐵砧砸了他的頭……”
他的哭聲越來越大,充滿了絕望:“我殺了他之後,害怕極了,就把他的屍體埋在了老宅的後院.然後我就跑到了清河鎮,投靠了我外甥,隱姓埋名過了十年.這十年裡,我每天都做噩夢,夢見趙富貴來找我索命……”
蘇清媛聽著他的供述,心裡一陣發寒.為了一點錢財,就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毀了兩個家庭.
陸景琛看著李鐵錘,語氣嚴肅:“欠債可以透過法律途徑解決,你卻選擇了殺人,這是你自己犯下的錯,必須承擔相應的後果.”
審訊結束後,李鐵錘被依法逮捕.看著他被警員押走的背影,蘇清媛的心裡沒有絲毫快感,只有一絲沉重.
走出審訊室,趙晚晴遞給她一杯熱水:“小師妹,別太難過了.這種人不值得你為他傷心.”
蘇清媛接過熱水,點了點頭:“我只是覺得,十年的時間,足以改變很多事情,卻改變不了他犯下的罪行.”
陸景琛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正義可能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我們已經為趙富貴討回了公道,這就夠了.”
蘇清媛看著陸景琛堅定的眼神,心裡漸漸安定下來.她知道,陸景琛說得對,正義或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