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坦布林的清晨帶著馬爾馬拉海的溼潤氣息,陽光穿透聖索菲亞大教堂巨大的穹頂,在斑駁的馬賽克壁畫上投下聖潔的光影.這座融合了拜占庭與伊斯蘭風格的千年建築正在進行保護性修繕,警戒線圍起了北側祭壇區域,幾名土耳其警方和考古學家正焦急地等候著.
蘇清媛踩著軟底鞋,小心翼翼地走在大理石地面上,生怕驚擾了這座建築的寧靜.陸景琛緊緊牽著她的手,另一隻手提著一個保溫箱,裡面裝著熱紅茶和土耳其軟糖:“小媛寶,慢點走,教堂的地面滑,別摔了.先吃塊軟糖墊墊,我們凌晨趕飛機,你都沒怎麼吃東西.”
林睿扛著法醫工具箱,東張西望地感嘆:“這教堂也太壯觀了!比埃及金字塔還震撼!小媛寶,你可得仔細看,這骸骨指定和拜占庭時期的秘密有關!”
趙晚晴笑著拍了他一下:“別光顧著看,趕緊把工具拿出來.土耳其警方說骸骨是昨天修繕工人清理祭壇基座時發現的,旁邊有個青銅盒子,裡面裝著奇怪的符號石板.”
蘇清媛跟著眾人走到祭壇北側,低頭望去,一具蜷縮在石縫中的骸骨映入眼簾.骸骨周圍散落著幾塊破碎的石板,上面刻著細密的拜占庭時期希臘字母符號,青銅盒子倒扣在一旁,表面佈滿了綠色的銅鏽.
“死者是女性,年齡在30到33歲之間.”蘇清媛蹲下身,戴上乳膠手套,指尖輕輕拂去骸骨表面的灰塵,“恥骨聯合面光滑,坐骨大切跡寬淺,是典型的女性骨骼特徵.牙齒磨損程度較輕,符合這個年齡段.股骨長度推算身高163釐米左右.”
老周湊過來,用鑷子夾起一點骸骨旁的灰塵樣本:“灰塵裡有微量的金箔粉末,聖索菲亞大教堂的馬賽克壁畫修復常用這種材料.骨骼的風化程度顯示,死亡時間在二十年左右,因為教堂內部乾燥,骸骨儲存得比較完整.”
蘇清媛的目光落在骸骨的指骨上,眼底閃過一絲銳利:“指骨上有明顯的細小劃痕和薄繭,是長期握持畫筆和刻刀造成的,而且指腹有顏料殘留,死者應該是一名壁畫修復師,專攻拜占庭時期的馬賽克壁畫.”
她又拿起一塊顱骨碎片,眉頭微微蹙起:“顱骨頂部有一處致命的鈍器擊打凹陷,邊緣呈圓形,像是被某種青銅器物砸中.凹陷處有微量的銅鏽殘留,和旁邊的青銅盒子材質完全一致!”
“壁畫修復師.二十年死亡.青銅兇器……”林睿立刻掏出手機,查詢土耳其警方的失蹤人口檔案,“查到了!二十年前,著名拜占庭壁畫修復師伊蓮娜.科斯塔在聖索菲亞大教堂修復壁畫期間突然失蹤,32歲,身高164釐米,專攻馬賽克壁畫修復,和骸骨特徵完全吻合!”
趙晚晴這時在青銅盒子裡發現了一張泛黃的羊皮紙:“小師妹,你看這個!羊皮紙上寫著拜占庭時期的希臘字母,和石板上的符號能對應上,而且羊皮紙邊緣有血跡殘留!”
蘇清媛接過羊皮紙,放在放大鏡下仔細觀察,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這些符號是拜占庭時期的教會秘語,記錄的是聖索菲亞大教堂裡隱藏的一幅未被發現的馬賽克壁畫位置!而且羊皮紙上的血跡,DNA檢測結果應該能證明是伊蓮娜的.更重要的是,符號旁邊有修改的痕跡,像是被人刻意篡改過!”
陸景琛從保溫箱裡拿出一杯熱紅茶,遞到她手邊:“先喝口熱茶暖暖身子,教堂裡有點涼.我已經讓土耳其警方聯絡伊蓮娜當年的修復團隊,還有她的家人,儘快獲取更多線索.”
蘇清媛接過熱茶,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驅散了不少寒意.她抬頭對陸景琛笑了笑,臉頰微微泛紅:“謝謝陸隊.你看這個,”她指著骸骨的腕骨,“腕骨上有一道淺淺的骨痕,是舊傷,應該是修復壁畫時從腳手架上摔下來造成的.這個特徵和伊蓮娜的檔案描述完全一致!”
就在這時,土耳其警方的負責人匆匆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語氣激動:“陸隊長,蘇法醫!我們查到了!伊蓮娜當年的修復團隊裡,有一個叫埃姆雷的助理,現在是伊斯坦布林大學的考古學教授,也是拜占庭時期壁畫研究的權威.而且,埃姆雷在伊蓮娜失蹤後,突然發表了多篇關於聖索菲亞大教堂壁畫的重要論文,還展出了幾幅‘復刻’的拜占庭壁畫,名聲大噪!”
蘇清媛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這麼說來,埃姆雷有重大嫌疑!他很可能是為了竊取伊蓮娜的研究成果,篡改了秘語符號,殺害了她,然後將隱藏的壁畫據為己有!”
陽光透過穹頂的窗戶,灑在骸骨和符號石板上,那些古老的希臘字母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二十年前的冤屈.蘇清媛握緊拳頭,心裡暗暗想道:伊蓮娜,你在石縫裡藏了二十年,我一定會讓真相大白於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