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重新坐回御案後,他沉默了許久,久到胤礽他們幾乎以為今夜這場掏心挖肺的談話即將結束.
然而,康熙低沉的聲音,如同從極深的寒潭底部緩緩升起,帶著一種讓靈魂都感到戰慄的平靜,打破了沉寂：
“保成,保清,胤祉,你們可知……朕前世最後悔的事,是什麼？”
三人皆是一震,抬眼看向康熙.皇帝的臉上沒有淚水,只有一種被歲月與悔恨反覆磋磨後的.近乎石化的沉痛.
“不是兩廢太子,不是圈禁長子,也不是猜忌三子.”康熙緩緩搖頭,每一個字都像浸透了血,“朕最後悔的……是眼睜睜看著老四,活活累死在那把冰冷的龍椅上.”
“轟——！”
彷彿驚雷在暖閣內炸響,儘管前世就已經知道（做鬼的時候）,但親耳從皇阿瑪口中聽到這直白殘酷的定論,胤礽.胤禔.胤祉依舊感到一陣眩暈,心臟被無形的手狠狠攥緊,幾乎窒息.
康熙閉上眼,眼前彷彿又浮現出養心殿昏黃的燈火下,那個總是挺直如松.眉宇間卻刻滿疲憊與孤絕的身影.
批不完的奏章,理不清的虧空,剿不盡的匪患,防不完的暗箭……還有那群永遠不知饜足.永遠在爭鬥的兄弟,那些表面恭順.內裡各懷鬼胎的臣子.
“他十三年來,每日睡眠不足三個時辰.奏摺堆積如山,事無鉅細,皆要親覽.追繳虧空,得罪了天下官紳；推行新政,觸動了無數人的利益.
西北用兵,西南改土歸流,河工漕運,天災人禍……樁樁件件,都要他一人獨力支撐,連……連朕這個皇阿瑪留給他的,也是一個看似鼎盛.實則內裡千瘡百孔.危機四伏的爛攤子.
雍正八年以前他和十三兩兄弟互相扶持,十三走後,他也沒有了活下去的生機,他硬生生挺了幾年.”
康熙的聲音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那是一個父親對兒子最深沉的痛悔與自責.
“朕知道他有才幹,有狠勁,有抱負.朕把江山交給他,以為他能行.可朕忘了,他也是人,是血肉之軀！
朕看著他一步步把自己熬幹,看著他眉宇間的鬱氣越來越重,看著他身體一日日垮下去,卻……卻無能為力.
直到那天……” 他猛地頓住,喉結劇烈滾動,彷彿要用盡全身力氣,才能將後面的話擠出牙縫,“……十三年的心血,十三年的孤絕,換來的……是活活累死在御案前！”
最後幾個字,如同泣血.康熙猛地睜眼,眼中佈滿血絲,那裡面翻湧的,是刻骨的痛,是滔天的悔,是恨不得以身代之的絕望.
“噗通”一聲,胤礽重重跪倒在地,額頭抵著冰冷的地磚,肩膀劇烈聳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前世,他被廢被囚,對小四登基後的艱辛只有耳聞,心中或有複雜情緒.
後來死後飄蕩的時候,也經常在養心殿陪著小四批奏摺,他也是親眼看著小四死亡的,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到直到此刻,像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靈魂上.（鬼魂互相看不見哈）
他想起這一世那個撲到他懷裡撒嬌.眼睛亮晶晶問他問題的小四,再想到上一世那個孤獨至死的帝王……強烈的愧疚與後怕,幾乎將他淹沒.
若不是重來一世,小四……那個他曾暗暗忌憚.最終卻讓他心疼不已的小四,是否還要走上那條不歸路？
胤禔也跪了下來,這個鐵打的漢子,此刻竟也紅了眼眶.
他想起老四登基後對自己的嚴密監控（雖未苛待）,心中五味雜陳.
但他更震撼於“活活累死”這個結局.在他心中,老四應該是那個最終勝利的.冷酷強硬的對手,而不是……一個被江山活活壓垮的可憐人.
一股混雜著愧疚.欽佩與巨大痛惜的情緒,沖垮了他的心防.
胤祉早已淚流滿面.他心思細膩,更能體會那種“孤臣孽子”.獨力支撐的絕望與悲涼.
他想起前世自己醉心書齋,對朝政紛爭能避則避,可曾真正想過,那個最終扛起一切的四弟,在背後承受了多少？自己那點“明哲保身”,在四弟的“鞠躬盡瘁”面前,何其渺小,又何其冷漠！（私設）
.同不須必,路的四老！演重事舊讓不絕朕,世一這“,志意的般鐵鋼起聚凝新重卻,啞嘶音聲的熙康”,以所“
”！西東的圈迴陷清大我讓會.垮拖他將會些那變改,上子從要是,的要重更.護的他對長兄個幾們你靠,份的他給朕靠只能不,同不這而
.政財.患邊.才人.度制：詞個幾下寫重重上紙宣的白空在,筆硃起抓,起地猛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