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心裡實在擔憂,這醬菜本就是最尋常的百姓吃食,家家戶戶都會做,就算我做的味道比旁人好上一些,
可吃醬菜的都是普通百姓,沒有有錢人會願意花錢買這不起眼的東西。
郡主您花了這麼多銀子買下這間鋪子,若是醬菜賣不出去,這銀子豈不是全都賠進去了,我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葵花拉著洪波兒,在灶間的矮凳上坐下,語氣篤定又沉穩,耐心勸慰道:“洪大姐,你儘管放寬心。
我既然敢拿出銀子買下這鋪子,專門做醬菜生意,就絕不是奔著賠錢去的,我心裡有數,必定能掙錢。
你只需按照我說的,用幾天時間,把這店面、後院好好收拾乾淨,再仔細列個清單,想想做醬菜需要哪些工具、材料、物件,
我會專門給你安排一個手腳麻利的助手,明天就會過來,幫你一起採買置辦。
你想想,孩子們一天天長大,不光要吃飽穿暖,蒿兒也到了讀書的年紀,總不能一首耽誤著。
你有做醬菜的好手藝,我有充足的本錢,咱們齊心協力把這生意做起來,
你安心養活孩子,我掙了銀子也好買花戴,各得其所,豈不是很好?”
洪波兒聽著這番話,心裡的顧慮散了大半,臉上漸漸露出了笑容,眼裡滿是感激與對未來的嚮往,重重地點頭:
“行!郡主!我都聽您的!我一定下足苦功夫,把咱們這醬菜鋪子好好開起來,多琢磨些口味,做出各式各樣的醬菜來賣!”
葵花卻輕輕搖了搖頭,開口說道:“不不不,這醬菜啊,光是種類多可不行。
你剛才自己也說了,醬菜是普通百姓的家常吃食,若是隻盯著尋常百姓來買,
就算做得再多,銷量也有限,到時候怕是全都要砸在手裡。”
洪波兒剛剛放下的心,又一下子提了起來,臉上露出愁容,憂心忡忡地說道:
“那可該怎麼辦啊!我這輩子,就只會做醬菜這一門手藝,
再怎麼折騰,也只是醬菜,變不出別的花樣,終究抵不上那些山珍海味,能有什麼法子賣得好呢?”
葵花笑著,說:“洪大姐,我且問你,你可瞭解富貴人家的生活?”
洪波兒窘迫的道:“我見識過的,最有錢的人家,就是我們村的洪天竟洪老爺家,他們家,天天吃的是大魚大肉,穿的也是綾羅綢緞。”
葵花心下了然,道:“我給你說啊,洪大姐,洪天竟家的日子,看著是有錢,
可是,太土了,土得掉渣,土得跟裹了一身觀音土還想硬充小白臉的黑驢糞蛋子!
真正的有錢人家,誰能天天大魚大肉?不膩死也得讓人家笑死!
就說我們王府吧,吃個白菜,都不是簡單的用肉湯燴一下,那得是用雞汁,煨了珍珠糜丸,
然後再燴白菜,最後把那些湯湯水水篦出來,只在白菜上淋上些佛跳牆的湯,連糜丸都是不要的。
至於綾羅綢緞,這倒是不假,不過,最裡面的小衣,我們還是更喜歡棉質的,穿著舒服。
只不過,那棉織必須是最好最細的,織出來的棉布必須更軟更薄。我跟你說這些的意思,你明白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