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花與範之疇十分配合,乖乖跟在周江身後往前走,那綠衫大胖臉漢子果然不知是計,還縮在人群后鬼鬼祟祟地尾隨。
周江不動聲色,側過身對著趙小七和李大宏低聲叮囑了幾句,兩人當即會意,故意放慢了腳步,與前面的人拉開些許距離。
行至一處拐角,兩人驟然轉身,如離弦之箭般猛地折返,首撲那還在探頭探腦的綠衫胖臉漢子。
那漢子猝不及防,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兩人利落出手,死死按在地上,麻繩三兩下便捆得結結實實,半點掙扎不得。
周江見狀,立刻朗聲對著圍觀百姓說道:“此人乃是同夥,一併押回提刑司,嚴防串供!”
膀大腰圓的李大宏應了聲,伸手揪住漢子的後領,半推半搡地將人押在身側,緊緊看住。
安頓好跟蹤的漢子,周江轉頭看向範之疇,依舊按著戲碼喝道:
“你這誘拐女子的歹人,定然藏有窩點!速速在前帶路,我等倒要看看,你把人藏在何處!”
範之疇微微頷首,一言不發地在前方引路,葵花、周江與趙小七緊隨其後,
一行人穿街過巷,專挑僻靜的小巷行走,不多時便來到一處不起眼的民居門外。
範之疇掏出懷中的紙條,對照著門牌號仔細看了看,沉聲低語:“沒錯,就是此處。”
葵花性子急,當即抬腳就要踹門,範之疇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輕輕搖頭,
隨後對著周江和趙小七使了個眼色,示意二人先行探查。
周江向來行事謹慎,先左右環顧一圈,見巷子裡冷清無人,沒有什麼異常,
這才輕手輕腳湊到門前,眯著眼扒著門縫朝裡張望,只見院內空空蕩蕩,不見人影。
他又將耳朵貼在門板上,凝神細聽,屋內也無雜亂聲響,只是伸手輕輕一推,木門紋絲不動,顯然是從裡面上了門閂。
周江朝趙小七招了招手,又指了指一旁一人多高的院牆,示意他翻牆入院開門。
趙小七心領神會,往後退了數步,腳下猛地發力,身形一躍,身手矯健地躍上牆頭,悄無聲息地翻身落入院中,
落地時一點聲響都沒有,他輕手輕腳拔開門閂,緩緩拉開院門,將眾人一一迎進院內。
幾人屏息凝神,輕步走到主屋牆根下,屋內的對話聲清晰地傳了出來。
先是一個男子焦躁懊惱的聲音,帶著滿滿的無措:“如今生意徹底做不成了,欠下這麼多債,我該如何跟家裡交代,這日子實在沒法過了!”
緊接著,一個女子帶著怨氣的聲音響起,語氣裡滿是疲憊與不滿:“最值錢的繡屏都被你拿去當了,如今我身上一兩銀子都掏不出來,你自己想辦法去,別來問我!”
男子的聲音愈發慌亂:“這房子眼看就要交租了,咱們手裡一分銀子都沒有,該如何是好啊!”
“你當繡屏得來的那些銀子呢?難不成全被你揮霍了?”女子質問道。
“那點銀子,我早拿去還欠別人的債了!若是不還,那些人定然饒不了我,非要取我的性命不可!
就算這樣,還欠著一半的債沒還清,他們可是放話了,若是再還不上,就要把你帶走抵債了!”男子苦聲辯解。
女子聽罷,瞬間泣不成聲,哭聲裡滿是悔恨:“我當初到底是瞎了眼,跟著你背井離鄉,偷偷摸摸來到京城,
本以為能過上和美安樂、花團錦簇的日子,沒想到你竟如此沒用,如今還要落得被人抵債的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