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你設下這麼大一個局,從頭到尾,怕是都在不了套我吧?今晚的票戲,到底藏著什麼貓膩?”
此言一齣,花廳裡的笑聲戛然而止,落針可聞。
範之疇臉上的笑意僵住,葵花舉到半空的手頓住,
肖文瑾端著茶杯的動作停在唇邊,魏凜更是首接愣在原地,
幾人皆是一臉錯愕,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蕭硯辭先是懵了一瞬,
隨即轉頭看向身側的顧明甫,一雙小圓眼睛努力的睜大,疑惑地小聲嘀咕:“霍七這話,是什麼意思?”
顧明甫指尖捻著鬍鬚,目光沉沉地落在範之疇身上,見蕭硯辭問他,連忙將手攏在嘴前,
對著蕭硯辭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又抬了抬下巴,朝範之疇的方向遞了個眼神,示意他先聽範大人怎麼說。
範之疇環視了一圈驟然安靜下來的花廳,抿了抿有些發乾的唇,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目光迎上霍清晏銳利的視線,緩緩開口:“霍公子何出此言?”
霍清晏身子微微前傾,眼底帶著幾分探究的審視,語氣篤定:“我雖愛玩樂,卻也不是糊塗人。
我知曉,你與西殿下交情深厚,於公是上司下屬,於私是稱兄道弟。
可我們哥兒幾個平日裡聚在一起打鬧玩笑,從未見你摻和過半分,
今日卻反常地主動湊進來,這般異狀,豈能不讓人起疑?”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範之疇身旁的魏凜和葵花,話裡帶了幾分試探:
“範大人,你、西殿下,還有小魏和魁子,皆是提刑司的人,
莫不是有什麼要緊案子要辦,拿我們哥兒幾個來當鋪墊,打掩護吧?”
肖文瑾聞言,滿臉驚訝地看向霍清晏,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彷彿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語氣帶著幾分戲謔:“霍七,你今兒個是開竅了?怎麼突然變得這麼聰明,跟換了個人似的?”
霍清晏狠狠剜了肖文瑾一眼,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傲嬌的挺了挺胸脯,語氣裡帶著點得意:
“我只是生得模樣俊朗了些,看著少了幾分粗獷,可骨子裡的爺們氣一點沒少!
就今日這陣仗,再加上這幾日京城裡斷斷續續的傳聞,我就是用腳後跟琢磨,也能猜到你們有事瞞著我們!”
蕭硯辭驚得嘴巴張得老大,像一隻鼓著腮幫子的胖青蛙,左看看霍清晏,右看看範之疇,眼神里滿是茫然無措,
最後只能無助地看向顧明甫,手指著範之疇幾人,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顧明甫見狀,慢悠悠地擺了擺手,繼續捋著自己的山羊鬍,一副胸有成竹、老神在在的模樣,彷彿早己洞悉一切。
範之疇正皺著眉,在心裡斟酌著該如何向霍清晏解釋清楚,一旁的葵花卻先開了口。
她先是“呵呵”笑了幾聲,臉上又換上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對著霍清晏豎起大拇指,語氣聽著真誠、實則誇張:
“霍兄,你這腳後跟可真神了!還真就讓你猜對了!”
說著,他又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問道:“再讓你那寶貝腳後跟猜猜,這事,到底大不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