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每個人心裡都清楚,嘉寧侯的話並非全無道理,他要是真讓小廝頂罪,
再反咬一口說穗穗紅勾引、霍清晏陷害,還真有可能脫罪,
到時候吃虧的反倒是他們,只能強壓著怒火,等著範之疇拿主意。
就在滿屋子的怒火快要燒起來的時候,穗穗紅突然輕笑了一聲,笑聲輕飄飄的,卻瞬間壓下了屋裡的沉悶。
他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得讓人意外:“各位公子,不必與這混賬計較,
他不過就是想激怒你們,讓你們動手傷了他,好留下點證據,他日反過來咬你們一口罷了。”
嘉寧侯扭頭看向穗穗紅,臉上露出一個猥瑣至極的笑,嘴角的血混著涎水,噁心至極,眼神里滿是淫邪:
“穗穗紅,你倒是聰明,不過你也不用得意,待爺翻過身來,
你照樣得乖乖在爺的身下,讓你撅著,你就不敢躺著!到時候,爺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眾人都以為穗穗紅會被這話羞辱得憤怒不己,或是無地自容,
可沒想到她卻像聽了個天大的笑話一般,緩緩往前走了幾步。
她姿態優雅地在嘉寧侯面前蹲下,長髮垂落,遮住了半邊臉,
一手輕輕撫著鬢邊的碎髮,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午夜談心,
另一隻手卻伸過去,慢悠悠地幫嘉寧侯整理著被扯亂的衣領,聲音輕柔得近乎詭異:
“侯爺,要不怎麼說,你是個狠人呢,都到了這份兒上了,嘴還是這麼硬。
若換做是我,我可是不敢,我天性膽小,也懦弱,懼權畏貴的,以前不得不屈服於你。
我記得,你第一次不把我當人一樣凌辱,就是在這個包廂裡……
既然是從這裡開始的,那我們,就哪裡開始,哪裡結束吧!”
話音未落,電光石火之間,不等眾人反應過來,穗穗紅突然猛地拔下頭上的金簪,簪子鋒利的尖端閃著冷光,透著森然的殺意。
她毫不猶豫地抬手,首首地、深深地將簪子刺進了嘉寧侯的脖子裡!
緊接著,她手腕快速一擰,又狠狠將金簪拔了出來,
一瞬間,鮮血順著嘉寧侯的脖子汩汩湧出,像泉水般噴濺在地上,
染紅了一片松木地板,血腥味瞬間瀰漫了整個包廂,刺鼻得讓人作嘔。
顧明甫眼疾手快,反應過來後立刻衝上去,想要搶穗穗紅手裡的簪子。
可穗穗紅卻猛地往後一縮,將金簪緊緊抵在自己的脖子上,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著,眼神決絕,聲音帶著一絲冰冷卻異常堅定:
“別過來!誰都別過來!既然這畜生有脫罪的可能,我便親手結果了他!為民除害!
黃泉路上,鬼門關前,閻王殿裡,我也去為他的罪惡,做個鑑證!我就算是死,也必定要拉著他一起下地獄!”
範之疇心裡一緊,飛快地給了肖文瑾一個眼色,隨即對著穗穗紅沉聲道:
”!己自了毀,衝時一別!遲不也斷了做再,言一我聽先你!慢且,闆老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