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傍晚,葵花處理完手中的卷宗,收拾好東西便往王府趕。
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街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叫賣聲、嬉笑聲交織在一起,格外熱鬧。
她正走著,忽然瞥見前方不遠處,有一行人慢悠悠地逛著,
為首的是個一身紅衣的女子,裙襬隨風揚起,勾勒出挺拔的身姿,看起來颯爽利落,
她身後跟著幾個灰衣勁裝的女子,個個身姿矯健,
幾人牽著幾匹高頭大馬,馬身健壯,毛色油亮,一看就不是京城常見的馬匹。
葵花的目光落在那馬身上,心裡忽然一動,那馬的體型,分明是塞外特有的品種,她格外熟悉。
再看那紅衣女子的背影,挺拔的肩背,走路的姿態,竟也讓她覺得莫名眼熟。
葵花加快了腳步,一路往前追去,越走越近,她看著那紅衣女子的側臉,忽然眼睛一亮,脫口喊道:“魏寶嬋!”
紅衣女子聞言,腳步一頓,緩緩轉過身來,臉上帶著幾分詫異,
待看清來人是葵花時,眼底的詫異化作了笑意,爽朗地張開雙臂,清亮的說:“呀,葵花!來,快讓小姨抱抱!”
葵花愣了愣,隨即笑著撲了過去,撞進魏寶嬋溫暖的懷抱裡,
鼻尖縈繞著熟悉的、帶著塞外風沙氣息的味道,心裡是驚喜,還有格外的親熱。
兩人相擁片刻才鬆開,魏寶嬋抬手捏了捏葵花的臉頰,目光上下打量著她,欣慰的說:
“這才幾日不見,我們家小葵花竟像變了個人似的,還穿上了官服,瞧著愈發精神了。”
她指尖的薄繭蹭過葵花的皮膚,帶著塞外風吹日曬的痕跡,卻格外溫暖。
葵花臉頰微紅,笑著拍開她的手:“小姨才是,還是一身紅衣,比在塞外時更颯爽了。
我還記得小時候,你總騎著這種高頭大馬帶我跑遍草原,嚇得我娘總追在後面罵你呢。”
提起過往的塞外時光,她眼裡滿是光亮,那些策馬奔騰、風吹草低見牛羊的日子,是她童年裡最鮮活的記憶。
魏寶嬋聞言朗聲笑了起來,笑聲爽朗如塞外的風:
“可不是嘛,那時候你膽子小,騎在馬背上緊緊抓著我的衣角,臉都嚇白了,還嘴硬說自己不怕。”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周遭繁華的京城街道,眼神里多了幾分認真,“這次回來,可不是單純來探望你的。”
葵花心裡一動,連忙追問:“那小姨是來京城辦事的?”
“算是吧。”魏寶嬋點點頭,伸手攬過她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篤定,
“是受你娘,我長姐魏寶娟所託來的。她在塞外日日惦記著你,
生怕你在京城受委屈,更怕北靜王爺光顧著公務,忘了你的終身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