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蹲裡面下個蛋唄,我就讓你出來!別動手!別動手!你看看,是不是這個?你剛才打我時扔過來的紙團!”
葵花接過來,把紙團展開,果然是自己記的那張紙,興奮的就往起躥:“對,就這個,範大人你看!哎喲!!……”
葵花發出了一聲哀嚎,然後就沒聲了。
範之疇一聽這動靜不對,趕緊繞過來,見葵花一手攥著那張紙,一手捂著頭頂,
眼淚都流出來了,委屈又痛苦的低鳴了一聲:“疼死我了……我頭暈……”然後就往地上坐下去。
範之疇一把將肖文瑾給推到了一邊去,挪開椅子就從桌子下面往外拉葵花,
急得道:“磕了頭頂是不?來,出來!別怕啊,我先扶你出來坐著!月圓!月牙!快來!”
葵花只覺得眼前一黑,金星亂躥,耳邊轟鳴,天旋地轉之時,好像還有山呼海嘯在向自己襲來,
手腳也像不好用了,心也跟著突突的跳,整個人也輕飄飄的了,一點力氣也沒有,
本能的就抓住了扶著自己的手,藉著那大手的力量,先被拉出來了,又被放到了椅子上,
葵花腳下也不知怎麼回事,可能是嚇得,也可能是疼的,自己還絆了自己一下,踩掉了一隻鞋。
兩個丫頭本來在院子裡的樹下乘涼呢,小風吹著,昏昏欲睡,要多舒服有多舒服,
說是來提刑司當差的,其實啥差也不用她倆去當,就天天在院子裡閒晃悠,
跟捕快比拳腳,跟司役嘮嘮閒嗑兒,別提多自在了,主子還特意讓她倆別跟太近太緊,
這差當的,月圓和月牙在月缺和月影面前,都產生優越感了。
正愜意著呢,被範之疇一嗓子給喊的,連忙往議事廳裡跑,見範之疇正扶著葵花坐在椅子上,
對著肖文瑾怒道:“讓你鬧!鬧吧!又傷了吧!手指頭才好了幾天!這怎麼跟王爺交待!”
肖文瑾也有點不好意思:“沒想傷她,就是鬧著玩,那我也沒想到她能不鑽出來就往起拱啊!”
葵花痛得,眼淚稀里嘩啦,說:“就怪肖小西,是他堵著不讓我出來的……”
肖文瑾也沒敢再還嘴,只是問:“魁子,魁子,你頭上,怎麼樣了?”
月圓上前,把葵花捂在頭上的手拿開,摸了摸,又摸了摸桌子下邊,說:
“幸好頭髮厚,沒傷太深,現在鼓了個大包,比之前那兩次的都大,還出血了。
這桌子邊兒,誰給包了鐵皮?還支稜八翹的!成心想害我們主子是不!主子,你暈不?”
葵花有氣無力的往身旁的人懷裡靠:“我暈……”
範之疇眼看著靠過來的腦袋,也不敢躲,怕葵花再栽倒在地上,只能一把拽過月牙,
擋在自己前面,接住了那個毛茸茸的腦袋,急怒著說:“文瑾,愣著幹什麼!還不讓人去請個郎中來!”
葵花哭著,抓著旁邊人的衣服,悲泣著說:“我覺得……我跟提刑司……犯衝,
我這腦袋……自打來提刑司,傷好幾回了,再磕碰幾次……我的腦瓜子,就成碎瓷大碗了……全是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