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快和司役們沒敢再往議事廳門口湊,遠遠的扎堆觀望著,都等著郎中看傷完畢,聽聽郎中怎麼說。
好不容易等到郎中開始收拾藥箱了,還跟範大人囑咐了些什麼,
然後跟著胡五萬出了議事廳,捕快和司役們圍了上去,打聽傷得如何,
胡五萬一邊往外送郎中,一邊說:“沒事了沒事了,磕得狠了,腦袋裡面,盪漾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什麼叫腦袋裡面盪漾了?
就在大家疑惑的時候,提刑司大門外,突然喊起了一聲尖利的聲音:“聖旨到!
欽封皇家縣主、提點刑獄司司查肖葵花!京畿提點刑獄司提點刑獄公事範之疇!接旨!”
所有的捕快和司役們,在聽到“聖旨到”三個字的時候,就己經全都跟被割了一茬兒的韭菜似的,
瞬間就矮下去一截——凌凌亂亂的散在院裡的各個地方,卻是齊刷刷的全跪下了,
跟撒了一地的蘑菇似的,根本沒時間反應“聖旨到”三個字後面,到底帶出了些什麼名頭!
等跪下以後,手杵著冰涼的地面,腦子好像也跟著清醒了一些,細細的回味著傳旨太監喊的話:
皇家縣主、提點刑獄司司查肖葵花、提點刑獄公事範之疇,範大人我們明懂了,另外一個,是誰?是誰?
肖葵花?皇家縣主肖葵花?司查肖葵花?肖魁叫肖葵花?天啊,縣主你先別暈別盪漾了,我們這些人,才真的暈!
議事廳中的幾個人,聽到了接旨的喊聲後,沈硯和蘇眉,還有肖文瑾,
馬上就齊刷刷一排跪下了,體現了良好的素質:
既沒貼牆根兒,顯得沒見識又慌亂,也沒堵門口,擋了傳旨公公的道兒,
沈硯和蘇眉還特意跪得比肖文瑾往後一個身位,凸顯出肖文瑾的身份。
葵花就慘了,本來就暈就噁心,被郎中用紗布條兒,從頭頂到下巴,纏得厚厚實實的,
紗布是本色的,跟葵花的臉 色差不多,纏得還厚,把葵花的頭纏得大了好幾圈兒,
月牙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大概是想讓她主子好看一點,可愛一點,
還在葵花的頭頂繫了個好大的蝴蝶結,弄得葵花的腦袋,跟個長了五官的花盆似的。
聽到接旨的聲音,葵花心裡特悲哀,心想:皇上真是急脾氣,就不能再觀望幾天嗎?
怎麼著,是怕我想不開自戕了,還是怕範之疇明天就娶媳婦兒?
想歸想,葵花也得跪下,可她現在一動,就天旋地轉,月圓和月牙一邊一個,
勉強把她扶著,跪到地上,葵花一點力氣都沒有,只能趴在月牙的背上。
範之疇見葵花也跪下了,好像還能堅持一會兒的樣子,也跪在月牙旁邊,心下很覺奇怪:
傳旨,怎麼是我和葵花接旨?
若公事,應該是我和西殿下啊?我們倆是提刑司主管!
!人家一是倆們他?啊下殿西和花葵是該應,事私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