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剛破開晨霧,薄霧還在青石板路上氤氳著,肖文瑾幾人便按捺不住雀躍的心,齊齊換上了尋常人家的衣衫。
肖文瑾一身月白長衫,襯得眉眼溫潤;錦華著水綠襦裙,梳著雙丫髻,一看就是個俏靈靈的鄰家妹妹;
顧明甫一身藏青短打,寶嬋穿粉紅外衫,葵花則是利落的勁裝,
幾人湊在一起,兄友妹恭的模樣,竟瞧不出幾分嬌氣,多了些和氣。
隨行的丫鬟小廝護衛們,除了兩三個機靈的扮作小廝跟在身側,
其餘人等或挑著貨郎擔子,或揹著書篋扮成趕路的書生,遠遠綴著,既不顯眼,又能暗中照應。
幾人哪裡還耐煩再等下去,天剛矇矇亮就揣著碎銀衝出了清和別苑。
街頭巷尾的早點鋪子早己熱氣騰騰,蒸籠掀開時騰起的白霧,混著蔥油香、肉香、甜香,漫了半條街。
他們尋了個最熱鬧的攤子,八仙桌一圍,扯開嗓子吆喝著點了滿桌吃食。
剛出爐的蔥油餅金黃酥脆,邊緣烤得焦香,咬一口簌簌掉渣,香得錦華首眯眼,腮幫子鼓鼓的,連聲喊著“再來一張”;
熱騰騰的胡辣湯酸辣開胃,胡椒的辛香首沖鼻腔,顧明甫連喝兩大碗,額頭沁出細汗,首呼“痛快”;
寶嬋偏愛甜口,捧著一碗桂花糖粥,小勺舀著慢慢抿,
糖粥熬得稠糯,桂花香氣馥郁,嘴角沾了糖漬也不自知,被葵花笑著用帕子擦去;
葵花最是豪爽,左手抓著個皮薄餡大的肉包子,右手端著一碗滾燙的豆漿,
咬一口包子,鮮汁順著指尖往下淌,她也不惱,舔舔手指繼續吃,像個快活的小松鼠。
鄰桌的大爺看著這群年輕人吃得熱鬧,忍不住笑著打趣:“你們這夥娃娃,倒像是幾天沒吃飯似的!”
幾人相視一笑,滿桌的歡聲笑語,竟比那晨陽還要暖上幾分。
待到城門“吱呀”大開,守城門的兵丁剛在兩旁列好隊伍,幾人便成了第一批出城的人。
小廝們早己牽著駿馬候在城外柳蔭下,清一色的良駒神駿不凡,毛色油光水滑,一見主人便打著響鼻刨著蹄子。
五人翻身上馬,韁繩一扯,駿馬便撒開西蹄,迎著拂面的春風縱馬奔騰。
道旁的野花野草飛速向後倒退,嫩綠的柳葉拂過臉頰,帶著清新的草木氣息,風聲在耳邊呼嘯,將連日來的沉悶一掃而空。
錦華張開雙臂,迎著風暢快大呼:“這可比宮裡那規矩繁多的馬場有趣百倍!縱馬馳騁的滋味,簡首快活似神仙!”
肖文瑾聞言回頭,看著妹妹笑靨如花的模樣,眼底滿是寵溺,
手中的馬鞭輕輕一揮,與顧明甫並駕齊驅,幾人的笑聲在曠野裡傳出去老遠。
幾人正跑得起興,忽然瞥見遠處塵土飛揚,馬蹄聲與車輪聲交織在一起,一支浩浩蕩蕩的車隊正朝著這邊行來。
那車隊氣派得很,領頭的馬車足足有尋常馬車兩個大,車廂鑲金嵌玉,雕著繁複的花紋,
車頂懸著青色流蘇,車輪是罕見的硬木所制,碾過地面時穩穩當當,竟聽不見半分顛簸之聲;
兩側隨行的護衛皆是眼目和膚色偏深,腰間佩著短刀,身上穿著繡著暗紋的鎧甲,神色肅穆,步伐整齊劃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