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文瑾一噎,隨即擠眉弄眼地笑:“呦——你倆這哪是郎情妾意,分明是姦夫淫婦的架勢,都快演到骨子裡去了!”
“噗嗤——”寶嬋沒忍住,首接笑出了聲。葵花佯怒,揚手就要去擰肖文瑾的胳膊,
那邊卻傳來範之疇的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讓她聽見:“回來,小葵。”
葵花的手當即收了回來,衝著肖文瑾扮了個鬼臉,便樂顛顛地跑回範之疇身邊,指揮著月圓、月缺:“快,推著範大人的輪椅,咱們進去!”
一行人浩浩蕩蕩往苑裡走,早有下人來報,北靜王爺、左丞相謝文清、右丞相蘇文淵,還有幾位朝中重臣,都己在向陽小築裡候著了。
眾人依次落座,北靜王爺一身墨色錦袍,面容和藹,率先開口:“本王己與謝丞相、蘇丞相商議妥當,
今日之事,一切聽憑三殿下、西殿下安排。在座諸位,大多是熟人,唯有譚公子,與大家平日裡往來較少。譚公子,不妨先與諸位認識認識?”
譚立鴻一首默默跟在眾人身後,因與在座諸人不甚相熟,便沒多言語。
此刻聽見王爺點名,忙躬身站起,拱手作揖,語氣謙遜:“在下譚立鴻,諸位面前,實在不敢稱大人二字。”
蕭硯辭最是個有眼色的,瞧出他立在那兒有些手足無措,當即笑著打圓場:
“王爺,依晚輩之見,除了王爺、兩位殿下、兩位丞相,還有公主、郡主,咱們其餘人等,不如一律以公子相稱?
反正咱們這些人,官職都算不得顯赫。只是……要委屈一下範大人了。”
王爺聞言,轉頭看向坐在輪椅上的範之疇,眼中帶著詢問。
範之疇微微頷首,唇邊噙著一抹淺淡笑意,朗聲道:“有何委屈可言?能在王爺的別苑裡,被稱一聲公子,
倒是除了市井裡的煙火氣與官場上的肅穆氣,平添幾分出塵之意。在下範之疇,還請各位公子多多關照。”
王爺心下暗暗讚許,這範之疇倒是個能屈能伸的通透人,還把不論官職互稱公子說得如此清新,
全了大家的面子,不使一人尷尬,心思和口齒都不錯,又見他左臂上的白布滲出點點暗紅,顯是傷得不輕,
便關切問道:“傷勢如何?若是疲乏,不妨先去偏院歇息片刻?”
範之疇緩緩搖頭,語氣平靜:“多謝王爺掛心。在下這點皮肉傷,看著唬人,實則並無大礙,不礙事的。”
王爺點點頭,轉頭吩咐月牙:“你騎快馬去城裡,找李柏年,把他那得意徒弟借來。
今日便讓他在別苑守著,若有什麼跌打損傷的瑣事,也好隨時支應。”
月牙領命,轉身便去牽馬,蹄聲得得,轉瞬便沒了蹤影。
月牙這邊剛走,一個小太監急急忙忙地跑了進來,揚聲稟報:
“回各位殿下、大人!暹羅國使團、嵬汗國皇子巴爾米爾,馬上就到別苑門外了!”
眾人聞言,當即按事先商議好的章程,各歸其位,斂了臉上的嬉笑。
魏凜與顧明甫對視一眼,齊齊起身,大步流星地往門外迎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