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故作淡定地吩咐隨從拉西瓦:“把我準備的那錦盒取來。”
錦盒開啟,一柄小巧玲瓏的嵬汗匕首靜靜躺在其中,刀柄上鑲嵌著紅藍寶石與祖母綠,流光溢彩,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此乃我嵬汗國女子慣用的防身之物,精緻便攜,”巴爾米爾目光灼灼地看向葵花,語氣滿是期待,“特贈予葵花郡主。”
葵花卻連眼皮子都沒抬一下,慢悠悠搖著團扇道:“八皇子怕是看錯人了,我這人素來手無縛雞之力,
連繡花針都嫌沉,哪會碰這些舞刀弄劍的物件?這般好的匕首,給我實在是暴殄天物,還是另贈他人吧。”
這話懟得巴爾米爾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端著匕首的手僵在原地,進退兩難。
“不知這份禮物,可否轉贈於我?”寶嬋郡主眼疾手快,當即湊上前來,兩眼放光地盯著那匕首,
“我生平最愛這些刀槍劍戟,殿下這匕首,我瞧著倒是甚合心意。”
巴爾米爾正愁下不來臺,聞言只能借坡下驢,連連應道:“自然可以,寶嬋公主喜歡便好。”
他頓了頓,又揚聲吩咐,“把那箱服飾也呈上來,本皇子亦為寶嬋公主備了薄禮。”
隨從抬來一口精緻的小木箱,開啟一看,裡面全是嵬汗國的華麗服飾,織金綴銀,花紋繁複,瞧著便貴氣逼人。
寶嬋卻連連擺手,頭搖得像撥浪鼓:“使不得使不得,我這性子穿不了這般繁複的衣裳,穿出去怕是要把自己絆倒。”
巴爾米爾的臉又綠了幾分,正琢磨著如何收場,沒想到錦華公主“咯咯”笑著開口:
“這衣裳我收下了。回頭讓宮中舞伎排新舞時,正好能派上用場,總好過讓它們在箱子裡‘嚶嚶嚶’地空自悲切吧。”
說罷,錦花對著身後一擺手,盤鼓、踏歌等幾個宮女便呼啦啦的上前,挺費力的把箱子給拖走了。
佘蒼曜見錦華收下了巴爾米爾的禮物,卻只是轉手賞了舞伎,當即心下大快,差點沒笑出聲來,
暗忖巴爾米爾這臉丟得可比自己大多了,他不甘示弱,立刻又朝隨從使了個眼色。
片刻後,兩個隨從合力抬來一個長條木盒,從裡面搬出一個很粗的卷軸,
在地面上展開,竟是一幅以整張大象皮為底的《海上風光圖》!
皮上用綵線繡出驚濤駭浪、漁舟唱晚,連海鳥振翅都栩栩如生。
“此乃為本皇子特意為葵花郡主準備的禮物,”佘蒼曜語氣得意,“郡主瞧著可還喜歡?”
葵花郡主含笑上前,目光在那幅大象皮《海上風光圖》上逡巡一圈,
嘴上說著“西皇子果然是個有品味之人,此圖真真是巧奪天工,將海上煙波浩渺之景描摹得栩栩如生”,
腳下卻己款款踱到範之疇的輪椅旁,蹲下身子,纖手輕拂過圖卷邊緣的紋理,笑意盈盈地偏過頭:
“範公子,你瞧這幅圖如何?那浪濤拍岸的氣勢,那漁舟唱晚的閒適,可合你的心意?若是喜歡,可有心承了西皇子這番美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