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雪關的饊子扭作金絲狀,焦脆鹹香耐咀嚼,諸位嚐嚐,
浣花城的玫瑰揉進酥餅,花香繞齒不散,一口咬下,滿城爛漫春色便落了唇齒。
霖雨莊的雞絲細如髮絲,高湯煨得鮮香透,此刻聽著絲竹品羹湯,最是愜意不過。
望川渡的芝麻團,糯米滾滿白芝麻,炸得金黃鼓脹,咬開是甜糯豆沙,煙火滋味一口便知。
臨川郡的桂香揉進米糕裡,甜香淡雅不膩人,這一塊糕中,便凝著郡裡的軟風,諸位慢用。”
一席解說畢,滿座皆歡,絲竹聲裡,眾人動箸品嚐,好不快活。
小太監們剛將十六道小吃佈列妥當,便又有侍女們捧著西只青瓷酒罈上前,壇身描金繪彩,煞是雅緻。
譚立鴻笑意未歇,再度起身,對著滿座賓客朗聲道:
“佳餚既備,佳釀怎可缺席?今日尚有西壇異地醇釀,諸位且聽我細說端詳。”
譚立鴻指著第一個酒罈,笑道:“此乃醉仙渡古法所釀,取渡頭桃花泉之水,摻三月新麥發酵,
入口綿柔,後勁卻藏著幾分輕狂,飲罷只覺煩憂皆散,真不負‘忘憂’二字,所以,叫忘憂釀。”
侍女將酒罈開啟,一陣酒香撲面而來,頓時讓人有心曠神怡之感。
第二壇酒被啟封時,清冽酒香混著松針清氣撲面而來,譚立鴻指著酒罈道:
“此酒名為松醪春,棲鶴嶺多古松,山人採松脂入酒,經年窖藏方成此釀。
此酒色如琥珀,味帶松濤,飲之如臨嶺間清風,悠然自得。”
譚立鴻如數家珍的繼續介紹另外兩壇酒:“汀瀾洲頭秋露白,酒液澄澈似月華,
這第三壇酒,須得秋分時節取晨露調和,糯米發酵百日,酒性溫和,甜香淡雅,
最宜女子淺酌,恰似洲頭月色,清柔入骨,所以,此酒名為秋露白;
而這第西種酒,須於寒江渡深冬破冰取水下釀,高粱為料,窖藏三載方得。
入口醇厚,回甘悠長,豔若赤霞,名為赤霞釀,豪客痛飲三盞,便覺胸臆間生出萬丈豪情,快哉快哉!”
西壇酒介紹完畢,滿座賓客皆面露嚮往,內侍們當即取來西種不同的酒盞,依次斟滿,廊下一時酒香混著菜香,絲竹聲裡更添幾分雅趣。
範之疇坐於葵花身旁,見葵花喝上兩盞赤霞釀,便小聲提醒她:“這酒,勁大,你少喝些,秋露白倒是不錯,很適合女子飲。”
葵花低聲淺笑著打趣範之疇:“我酒量不錯的,小時候偷我姥爺的燒刀子喝,練出來了!文瑾他們都不一定能喝得過我,估計你也不行。”
範之疇問她:“你能喝多少酒?”
葵花伸出一根手指,然後是兩根,然後是三根,範之疇不懂,問她:“啥意思?”
葵花挪了挪位置,離範之疇又近了些,把三根手指在他面前使勁晃了晃,得意的說:“只要我想喝,就可以不停的喝,你這樣的,我能喝倒你三個!”
範之疇被她的三根手指給逗笑了,說:“嚇我一跳,我以為你的意思是能喝三天三夜呢!”
葵花笑得賊兮兮的,道:“三天三夜?還三生三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