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花抓住範之疇的手指,作勢要咬,道:“你總在我不當心的時候套我話兒,哼!我生氣了!呀,你的手,怎麼了?怎麼有這麼多道小口子?”
範之疇笑了,像哄小孩子似的,哄著葵花:“咱不生氣,一會兒給你看我做的燈籠好不好?”
葵花笑盈盈的,看著範之疇,甜甜的說了一句:“好!”
範之疇見天色己然暗了下來,便叫垂綸和垂絛把他藏在屋中的燈籠點上拿出來,掛在樹枝上。
範之疇的燈籠做得不錯,用竹子為骨,薄薄的桃花紙上,還繪了些圖案,
葵花湊上去細看,燭光之下,看出上面的畫,居然是她來提刑司之後諸多的有趣場面!
葵花歡喜的一個個看過去,指著燈籠,道:“這個,這個有趣,是沈硯打我那次吧?
還有這個,是肖小西跟我搶銀票!呀,這還有咱們晚上去蹲牆根兒的呢……範範,你什麼時候做的呀!”
範之疇見她喜歡,含笑道:“早就做了,我腿壞了以後,悶在屋裡無事,就做這個了。只是你們都沒發現罷了。”
葵花拉起範之疇的手,有些心疼的說:“你看你,把自己的手都弄壞了,人家會心疼的哦。”
範之疇撫了一下葵花的頭,道:“小葵呀,你這麼好好的說話,我怎麼還不習慣呢?”
葵花一聽,立刻把範之疇的手放開,往後跳了一步,立起眼睛,指著範之疇,就吼道:
“你個沒正形兒的玩意兒!有有做這些的功夫,你能幹點正經事不!
你但凡出去擺個攤子賣棉花糖呢,也能掙個仨瓜倆棗的!自己的嚼咕還沒混出來呢,你還有這閒心搗鼓這些!
老孃天天撅腚的忙裡忙外,你倒好,在這些東西上瞎耽誤功夫!家裡家外,全指老孃一人忙乎啊!
那菜園子你等著我去澆呢?水等著我去挑呢?灶等著我去燒呢?土豆等著我去削呢?
你沙楞去後院把柴給老孃劈好垛好,不然,甭管這大道上過個啥樣漢子,老孃都撒丫子跟著蹽了!……
哎呀哎呀!不玩了不玩了!你笑什麼嘛!……對面是你,我發揮不出來嘛!”
範之疇實在忍不住了,笑得首咳,道:“你這些話,都是跟誰學的啊,怎麼說得這麼溜!”
葵花坐下來,把鼻子湊到菜盤邊上一個個的聞著,說:“真香!跟那些嬸子大娘們學的呀,
她們罵自家的爺們兒,就是這樣的,我學得還不太像,你要是在場看著,別提多有意思了。”
兩人玩笑夠了,坐下來安靜吃飯,範之疇看著燈影裡的葵花,越看越覺得,這個小精靈一般的人,怎麼那麼可愛!
實在是忍不住好奇,範之疇問葵花:“東丹那裡,你生活了八年,就沒有一個兩個少年與你要好的?”
葵花抬頭看著他:“怎麼了?要好?要好的人多了,少年?男女都有吧!不對,範範,你是不是……吃醋了?”
範之疇坦然的道:“我不吃醋,我就是覺得,我們小葵這麼有趣,應該有很多人和我一樣,特別的喜歡你。
那我喜歡的,只有我一人喜歡,那隻證明我審美有問題,我要的,是很多人都喜歡的,但只喜歡我一個的,你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