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沒有泥土,種子也能安靜的等著,幾年,甚至有的十幾年之後,還是會發芽。你說,這多神奇!”
葵花不語,就那麼靜靜的坐著,一首坐到月上中天,才在寶嬋的催促下,進了屋睡下了。
第二日早上,葵花特意去灶間,讓人烙了幾塊餅,做了幾樣清淡的小菜,讓月圓提了,去提刑司上值了。
到了提刑司,他先去範之疇面前,給了範之疇一個炎炎烈日般的笑臉,又與肖文瑾一起調侃了一陣魏凜,
說他是醜驢卻駝上個俏姑娘,怎麼就入了何婉寧的眼了,然後,她提了食盒,去了牢裡。
穗穗紅見葵花又來看他,很高興,葵花把吃的給了他,囑咐他要好好養著身體,
看著穗穗紅吃得挺香的樣子,葵花放下心來,去了角落裡的一間囚室。
關在這裡的那個瘋了的小廝,縮在牆角里,瘦得跟一根被狗啃過的骨頭似的。
葵花輕輕叫他:“你過來,給你吃的,新烙的油餅……”
瘋小廝踟躕著,慢慢挪著身子,湊到柵欄邊,伸出黑乎乎的手,接過烙餅,也不敢抬頭看葵花,大口的吃著。
葵花回到看守室,跟屋裡的幾個看守聊了起來:“那小瘋子,為啥留下了?其他的人,不是都死了嗎?”
一個看守說:“肖大人本來是帶人來把所有人都拉出去處決了的,這個瘋小廝,算是漏網之魚,
他當時縮在草堆裡了,因他長得瘦小,就沒看見他。等清點完人數後,發現少了他一個。
肖大人說,按罪名,他也是必死無疑的,就跟秋後問斬的一起處置吧,沒那閒功夫為他一個再折騰一回。”
葵花明白了其中的緣故,跟看守說:“反正他是瘋了,痴痴傻傻的,跟那穗穗紅一樣的可憐,
把他關到穗穗紅旁邊的號子裡吧,讓他倆做個伴,秋後問斬,黃泉路上,也有個熟人搭話兒。”
看守便依葵花所言,將那瘋小廝帶到了穗穗紅旁邊的牢房裡,兩人只隔著鐵柵欄。
葵花呵呵笑著,對穗穗紅說:“你看我對你多好,我特意給你找了個伴,你當他是你徒弟也行,沒事你也吊吊嗓子,別可惜了你的好唱功,你也教教他。”
穗穗紅看向那瘋小廝,心裡充滿厭惡,道:“他與他主子一樣的……下作……”
葵花好言相勸:“他一個必死之人,你就當逗他玩了,反正你在這裡也是閒著。”
穗穗紅似乎明白了,點頭道:“行,郡主,我聽您的。我天天給他唱曲聽,行吧?”
出了牢房,葵花深吸一口氣,回到議事廳,範之疇問她:“這大熱的天,你去哪了?怎麼沒見你出汗?這樣的天氣,咱們提刑司,可只有牢房裡陰涼些。”
葵花隨口應了一句:“我去看穗穗紅了。”
範之疇又看她一眼,沉吟了一下,道:“小葵,有些人,是繞不開命運的,你別折騰。”
葵花道:“我知道,我沒折騰,我就是給他送點吃的。”
範之疇搖搖頭,沒再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