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主事的時候,你就在這戲院裡管著事,也聽戲,也樂呵,
你要是有一天倦了老了幹不動了,你就去我家城外的別苑裡養老,
風景好,花也不少,我再安排兩個小童伺候著你,你看行不?”
彭叔有些惶恐的道:“一個戲院,能值幾個錢?郡主,以前就跟您說過,這戲院就歸您了,
不是賣,是小老頭真心希望有人能把戲院接手。”
葵花搖頭,很真誠的說:“彭叔,你可以真心送我,但我不能趁火打劫,也不能強佔,
我按市面的房屋價格,還有這戲院的聲望,給你折算了一筆銀子,我還特意讓我家的管家給寫了一份契書,
你看看,若覺得可以,咱倆就在契書上按個手印,找個時間去盛京府辦了手續。
還有一份,是你每月在這裡主事的報酬,就按戲院收的一成,給你,若同意,您也按個手印。”
彭叔拿著兩份契書看過,道:“郡主……這……這也……”
葵花逗他:“怎麼?嫌少?你一個小老頭,沒兒沒女的,這錢不夠你天天晚上喝二兩的?”
彭叔眼中有些溫潤了,道:“郡主,這也……太多了,我一小老頭兒,要是打酒喝,這錢,夠我日日不醒的了……”
兩人按下手印,彭叔道:“郡主,您放心,我一定把咱這戲院給您管得明明白白的!”
葵花打趣他:“現在我是東家了,別叫郡主了,呵呵,我再問你一事,原來跟在穗穗紅身邊的那個叫小青的,可還在?”
彭叔連忙道:“在呢在呢,他倒是日日在這裡,紅老闆租的那處房子,他給退了,
他說退房租的銀子,他想等著到紅老闆‘走’的那天,給紅老闆置辦身兒體面的衣服……
他現在就住在這裡,也不想唱戲了,天天干些燒火掃院子的話兒。現在應該在後院,我去給您找他叫來,東家!”
彭叔出去的功夫,一首坐在旁邊沒出聲的何婉寧,對葵花道:“郡主,我發現,你生意做成什麼樣我現在還不敢說,
但你這行事,倒真是雷厲風行,也條理清晰啊!而且你還挺大方的,對彭叔這樣的老行家,你捨得花銀子!”
葵花輕輕推了何婉寧一下,道:“我這不是在使勁跟你學嘛,往後我有什麼不懂的,你還得多多教我,何師傅!”
何婉寧也作勢抬手推了葵花一下,道:“別鬧,我可當不得你師傅,這要是讓那些閨秀們知道你認了我做師傅,就得笑話你,說你只識銀錢臭,不識脂粉香了!”
葵花一撇嘴道:“那我就得問問她們,她們的脂粉香,不是花銀子買的,是從鞋底子刮下來的?
誰要是敢說她自己調變出來的,那我就包下她,讓她親手給我調變出我這輩子要用的脂粉!我累死她臊死她氣死她!”
兩人正說笑著,彭老闆帶著小青進了後臺,一看到小青的樣子,葵花嚇了一跳!
以前的小青,跟在穗穗紅身邊,扮丫鬟什麼的,那是臉蛋水嫩,體態纖細,眼神靈動,
可現在的小青,臉糙得跟被沙子搓過似的,體態好像也壯了一些,眼神空洞無神,
最可怕的是,他居然留起了一層青澀的鬍子,像在下巴上灑了一圈鐵屑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