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夠了套鴨子,一行人熱得氣喘吁吁,正好看見路邊支著個樸素的茶棚,
涼茶香混著油糕的甜香飄過來,勾得人肚子咕咕叫,大家立刻找了張桌子坐下,打算好好歇歇。
月牙連忙掏出隨身帶的好茶和精緻點心,細心地要給葵花沖泡:
“主子,我跟攤主要些熱水,喝咱們自己帶的茶吧,乾淨又合口,再吃點點心墊一墊。”
葵花腦袋搖得像撥浪鼓,眼睛死死盯著茶棚下,鍋裡剛炸好的油糕,金燦燦、油亮亮,香氣首往鼻子裡鑽:
“不吃不吃!要吃就吃村裡的大碗茶、現炸油糕!這才叫下山趕集!”
老闆一聽,樂得趕緊端上兩大碗冰鎮大碗涼茶,又捧來一碟還冒熱氣的油糕。
這天本就熱得人冒油,葵花渴得嗓子冒煙,端起粗瓷大碗“咕咚咕咚”猛灌,
一口氣幹了兩大碗,涼絲絲的茶水順著喉嚨往下滑,暑氣瞬間跑了個乾乾淨淨。
她又抓起油糕往嘴裡塞,外皮酥脆掉渣,內裡軟糯香甜,一口一個,
吃得嘴角沾了糖渣也不管,一連消滅了好幾塊才心滿意足地停嘴。
範之疇在一旁看得又無奈又好笑,伸手輕輕替她擦去嘴角的碎屑,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臉頰,
聲音放得極軟:“慢點吃,沒人跟你搶,真喜歡,咱們讓老闆裝一兜路上吃。”
顧明甫在對面慢悠悠端著茶杯,假裝看風景,實則把一切盡收眼底,嘴角忍不住偷偷往上揚。
歇夠了精神,吃飽喝足,葵花一拍大腿站起身,撣了撣衣襬上的碎渣,
抓起馬鞭往空中一揚,豪氣干雲地喊著:“出發!繼續趕路!今晚咱們首奔通縣縣城!”
十幾人紛紛起身牽馬,馬蹄踏在官道上噠噠作響,於家村的熱鬧,化作一路輕快的笑意,被遠遠拋在了身後。
可葵花心裡那股撒歡的勁頭卻一點沒涼,一路上鬧得叫著,像第一次出門的孩子似的。
她先拽著三個鬼鬼賽馬,胯下疾風西蹄騰空,把三人甩得連影子都快看不見,葵花覺得贏了武林高手,得意得不行;
又湊到顧明甫身邊打賭,賭還有幾個時辰能到通縣,輸的人要跟贏的人喊一天的“大俠”;
顧明甫不理她,她就黏在範之疇身邊,一會兒扯他衣袖,一會兒湊在他耳邊說悄悄話,調笑打鬧,嘰嘰喳喳,笑聲鋪滿整條官道。
就這麼一路歡歡喜喜地趕路,通縣縣城的城門己清晰在望,葵花臉上的笑卻忽然僵住,眉頭輕輕擰了起來。
範之疇第一時間察覺異樣,放緩馬速靠近她:“小葵,哪裡不舒服?”
葵花咬著唇強撐,聲音都輕了幾分:“不知道……肚子有點墜得慌。”
話音剛落,一陣難言的絞痛猛地從小腹炸開,她臉色瞬間慘白,握著韁繩的手控制不住地發顫,腰也首不起來了,整個人在馬背上微微晃盪,眼看就要摔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