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蒼曜緩緩轉眸,目光沉沉落向範之疇,那雙素來藏著鋒芒的眼瞳裡,
此刻凝著幾分銳利審視,更裹著一層冷意與敵意,似寒鋒出鞘,首首鎖在對方身上。
範之疇卻依舊安坐如嶽,周身氣息沉靜得宛若千年寒潭,不起一點漣漪。
他抬眸迎上佘蒼曜的視線,不閃不避,面上不見笑意,卻也不見戾氣,只一派深不可測的平靜,叫人難窺其心底分毫。
佘蒼曜壓下心頭翻湧的思緒,緩聲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範大人這是要外出辦案?”
範之疇微微頷首,語氣平和卻分寸分明:“西殿下,在下與葵花此番出行,乃是私事,不便對外顯露身份。若殿下不怪罪在下無禮,便稱我範公子即可。”
佘蒼曜抬手輕拱,順勢鬆了身份束縛:“範公子既微服出行,我本也不願入住驛館,只求一路自在,如此,便稱我佘公子罷。”
範之疇卻未應下這份平易,依舊拱手守禮,語氣客氣卻疏離:“還是稱您西殿下為妥。
殿下這身氣度,再加上隨行護衛、陣仗排場,絕非尋常公子所有。
貴國使團按理尚有半月才離京,殿下為何提前動身?”
佘蒼曜眸色微淡,不動聲色地應道:“只因父皇近來龍體欠安,朝中諸多事務,需我歸國料理。”
範之疇心中己然瞭然,面上依舊平靜無波,緩聲問道:“西殿下打算在此停留幾日?”
佘蒼曜指尖微叩,在心底略一計較,抬眸道:“只留宿一晚,明日便啟程。算來,你我此行,恰好能同路一段。”
範之疇淡淡頷首,語氣淡然篤定:“既如此,便同行便是。待到湖州,你我再分道揚鑣。
西殿下,您且等店家安排好您的房間,我們還有事,就不陪您了。”
說罷,範之疇站起身,很自然的拉起葵花的手,往樓上走去,顧明甫和陸歡言也向佘蒼曜行了禮後,迅速跟上。
幾人先後進了葵花的那間套間,把門關上,圍著桌子坐下,陸歡言奇怪的看向葵花:“郡主,你為什麼,對那個暹越西皇子那麼明顯的不友好?”
葵花噘嘴道:“這裡面,有家仇,就因為他姑姑,我娘才跟我爹生氣,跑回孃家的。
有國仇,我爹說,他們暹越,跟咱們打了好多年,部想佔咱們南邊的那片土地,
還有,我小姨說,這個佘蒼曜,一看就是個陰險、狠辣之人!”
範之疇道:“葵花,顧公子,陸小姐,有句話,我須要在此說明白,也好讓你們心裡有個數,
佘蒼曜這麼著急的突然回國,一定是有原因的,其中的內情,我與咱們的西殿下己經猜出了七分,
皇上心裡也應該是明白的,搞不好,咱們大周,可能又要與暹越開戰了。
佘蒼曜原本的計劃,並不是明天就啟程,他反應很快,
聽掌櫃的說了咱們明天就走,他便也說明天與咱們同路,這一路上,大家要小心些。
明甫,陸小姐,你倆一會兒就抓緊收拾一下,趕緊上路,到下一站安排好一切!佘蒼曜不知有什麼打算呢,我和葵花兩個,來與他們周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