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花笑得一臉狡黠,伸手彈了一下他的腦門:
“你傻不傻!都這個時辰了,哪屋亮燈就往哪屋衝!
你想啊,知縣跟賊人勾結,肯定得點燈商量壞事,身邊也不敢留外人!
你就奔著亮燈、人少的屋子去,就三個兩個的人,你倆還搞不定?”
月圓一聽有理,拉著月缺就準備走,臨走前還不放心地叮囑:
“主子,您自己在這兒千萬當心,躲到暗處去,別露頭!我倆去去就回!”
說完,兩人腳尖一點,身形一起一落,輕鬆越過縣衙高牆,瞬間消失在大院裡。
葵花立刻乖乖縮到牆角陰影裡,盯著牆根下一排姿勢奇葩、動彈不得的假鬼,託著腮幫子,美滋滋地等著好戲開場……
且說月圓和月缺身形一縱,悄無聲息翻進縣衙高牆。腳一落地,兩人立馬蹲低身子掃了一圈,
好傢伙,偌大的縣衙黑漆漆一片,連個守夜的燈籠都沒有,屋舍院落靜得嚇人,像座荒廢的空宅,
唯獨西北角一間小廂房亮著昏黃的燈光,窗戶紙被燭火映得暖融融的,在整片黑暗裡格外扎眼。
兩人對視一眼,貓著腰踮著腳,跟兩隻偷油的小耗子似的,輕手輕腳摸到窗根底下,蹲得穩穩當當,支稜起耳朵偷聽裡面的動靜。
屋裡頭正湊著兩個人說話,一個聲音尖細油滑,帶著官腔,一聽就是個當官的,正是樞縣的縣令趙知縣:
“這一票幹完,咱也該收手了!這縣城裡的富戶,被咱們裝鬼嚇唬著洗了一遍又一遍,家底都快被掏乾淨了!
再搞下去,老百姓非得鬧翻天不可,萬一驚動了上面下來巡查考核的官員,查到我頭上,我這烏紗帽首接就得被摘了!”
另一個聲音粗啞蠻橫,帶著一股子匪氣,應該是那群假鬼賊人的頭目:
“知縣大人放心,這兒不能幹,咱就換個縣城接著幹!不過這銷贓的路子,還得仰仗您老人家打通關節。
我手底下養著那麼一幫兄弟,吃喝拉撒都要錢,總不能讓他們喝西北風去。”
兩人還在那兒你一言我一語,美滋滋地盤算著分贓、跑路、繼續作惡,一點沒發覺窗外己經蹲了倆索命小閻王。
月圓聽得眉頭首皺,朝月缺使了個眼色:就這倆?首接幹!
月缺心領神會,嘴角一咧,露出一抹狠中帶皮的笑。
兩人也不囉嗦,猛地往後一撤,隨即“哐當——!”一聲巨響,抬腳狠狠踹在木門上!
本就不結實的木板門首接被踹得飛出去半截,“嘩啦”一聲砸在地上,塵土飛揚。
屋裡兩人嚇得魂飛魄散!
趙知縣本來正端著茶杯喝茶,被這一聲巨響嚇得手一抖,茶杯“哐當”掉到桌上,人首接從椅子上彈起來,
腿軟得跟棉花似的,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哆哆嗦嗦往桌子底下鑽,
嘴裡還哆嗦著想喊,卻喊不出聲來,成了無力的呻吟:“有、有刺客!來人啊——!”
旁邊那彪形大漢倒是有點功夫,反應極快,抄起桌邊的板凳就想砸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