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剛落,一隻纖細白皙的小手,輕輕一挑,慢悠悠掀開了馬車簾。
葵花率先走了出來,範之疇緊隨其後,兩人並肩立在高高的車板之上。
清冷皎潔的月光,像一層薄紗般溫柔傾瀉而下,完完整整灑在兩人身上:
男子一身素雅雲紋長袍,身姿挺拔如青松翠竹,眉目俊朗清貴,氣質沉穩威儀,往那兒一站,自帶一股讓人不敢輕視的風華;
少女身形窈窕輕盈,眉眼嬌俏靈動,肌膚瑩白似雪,一身素淨布裙,襯得她清麗絕倫,像山澗裡剛冒出來的小仙娥,又靈又俏。
方才還凶神惡煞、喊打喊殺的劫匪們,瞬間集體集體僵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咒。
一個個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首勾勾地盯著葵花,口水都快淌到下巴上,垂涎之色明晃晃寫在臉上,
嘴裡不停地“嘖嘖嘖”驚歎,語氣瞬間從兇狠粗暴,變成了油膩膩的輕佻:
“哎喲喂……原來是個貌若天仙的小美人!乖乖跟了爺爺們,比跟著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窮酸書生強一百倍!金銀珠寶、綾羅綢緞,想要什麼有什麼!”
葵花眼底飛快閃過一絲狡黠的光,小嘴角一揚,還想再張口逗逗這群蠢貨,好好過一把戲耍癮。
範之疇看著她這副小調皮鬼的模樣,又無奈又寵溺,輕輕屈起手指,在她光潔圓潤的額頭上溫柔一敲,
壓低聲音,帶著笑意輕聲道:“行了,別鬧了,收了你的小把戲吧。路上有的是時間慢慢玩,別在這兒耽誤趕路。”
他話音剛落,藏在密林暗處的鬼鬼、月月們,瞬間動了!
幾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驟然竄出,身形快得只剩下一道淡淡的殘影,連風聲都沒驚起多少。
以月月們的身手,對付這十幾個只會耍橫撒潑的草寇劫匪,連腰間的兵刃都懶得拔出來。
西個鬼鬼更是悠閒,抱著胳膊靠在大樹旁,蹺著二郎腿,純純看熱鬧不嫌事大。
只見場中拳腳翻飛、身影閃爍,劫匪們連對方的衣角都沒碰到,就接二連三地發出“哎喲”“媽呀”的哀嚎,一個個像被砍倒的麥子似的,噼裡啪啦全倒在地上。
不過眨眼功夫,一群人就被粗麻繩捆得結結實實,像一串圓滾滾的粽子,擠在路中央齜牙咧嘴,方才的囂張跋扈蕩然無存,只剩滿地哼哼唧唧。
月缺慢悠悠晃到剛才出言調戲她的那個八字鬍劫匪面前,抬起一隻腳,輕輕踩在他的頭頂上,歪著腦袋,笑得人畜無害、甜甜蜜蜜,語氣卻帶著小惡魔般的譏諷:
“小哥哥,你剛才不是說,要保我吃香的、喝辣的嗎?人家呀,既喜歡紅燒的入味,又偏愛麻辣的過癮,
你說我一會兒,就地挖個坑、生堆火,是把你紅燒了好呢?還是麻辣了更下飯呀?”
一旁的木木聽著這可怕又好笑的發言,嘴角狠狠一抽,拼命憋著笑,上前一步,沉腰聚力,扎穩馬步,
對著橫在路中央、少說也有幾百斤重的粗壯大樹,抬腳就是乾脆利落、勢大力沉的一踹!
“轟隆——!!!”
一聲巨響震得地面都微微發顫,那需要好幾個壯漢才能抬動的粗壯樹幹,竟被他輕而易舉一腳踹飛出去,重重砸在官道旁的草叢裡。
塵土緩緩落定,原本被堵住的前路,瞬間豁然開朗、暢通無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