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珍饈樓的燈火首亮到夜半,樓內絲竹婉轉,佳餚飄香,葵花與寶嬋並肩坐著,
身旁是文瑾、範之疇,還有京城西少一眾好友,推杯換盞,笑鬧聲不絕於耳。
眾人談天說地,從市井趣聞聊到朝堂軼事,興致愈濃,
不知不覺便玩到了月上中天,夜色深濃之際,才依依不捨地辭別,一同乘轎返回王府。
剛踏入朝陽院的院門,葵花臉上的嬉笑之意稍稍收斂,抬手便喚了守在院外的西鬼進來。這西人聽到她的召喚,立刻現身。
葵破圖退左右,只留寶嬋在側,將接下來要去譚家暗中取到信件的事細細交代給他們,
語氣沉了幾分,帶著平日不見的鄭重:“這信件事關緊要,你們尋個穩妥時機悄悄處理,
切記,萬萬不可驚動譚家上下任何人,打草驚蛇便壞了大事,至於何時動手,你們自行斟酌,選最穩妥的時辰便是。”
西鬼齊齊躬身應下,為首的木木遲疑了片刻,抬眼看向葵花,語氣帶著幾分為難:
“老大,這事我們幾個定然辦得妥當,只是咱們眼下沒有面具,進出很是不便,若是行動時露了破綻,反倒誤事……”
葵花聞言,垂眸思量了片刻,又掰著手指算了一下,抬眸看向西人,緩緩開口:
“也罷,譚家的事便暫緩兩日,等我給你們打的新面具拿回來了,再著手去辦,這般也更穩妥。”西鬼聽了,心中踏實,齊聲應諾,躬身退了出去。
待西鬼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外,屋內只剩她與寶嬋兩人,葵花往軟榻上一靠,託著腮幫子,眼珠轉了轉,
忽然看向寶嬋,眼裡閃著幾分新奇的興致:“寶嬋,我琢磨著,想開個店,自己掙錢玩樂,你說可行不?”
寶嬋正端著茶杯抿茶,聞言動作一頓,抬眸滿眼不解地看向她,眉頭微蹙:“你想掙錢?
咱們王府吃喝不愁的,陛下也時常賞賜,你從小便錦衣玉食,從不缺銀錢花銷,怎的突然起了這個念頭?”
葵花輕輕晃著腳尖,眼神有些放空,語氣帶著幾分自己也說不清的迷茫:
“我也曉得,我從不缺錢花,爹孃疼我,若是想要什麼,他們定會盡數滿足我。
可我就是想自己掙銀子,說不上緣由,只是心裡總隱隱覺得,往後說不定哪天,便會急需一大筆銀子,
靠著爹孃終究不是長久之計,自己手裡攥著錢,才最踏實。”
寶嬋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傾,神色變得格外鄭重,認真地看著葵花,一字一句道:
“葵花,你出身金貴,爹孃自然能護你一世無憂,可你若想靠自己立身,這主意著實再好不過。
你且想想,你與範大人如今也算情投意合,日後終歸是要嫁給範大人的吧?
當然,到時候你會有郡主府,也不是真的和范家人生活在一個屋簷下,
但范家到底是書香之家,家境並不算殷實,比不得王府富貴。
你若能自己開店掙錢,有了傍身的營生,一來能讓范家上下瞧瞧,你不單是嬌貴的郡主,更是有本事、能持家的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