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里帶上了幾分佯裝的兇狠,伸手輕輕拍了下桌子:“範範!你什麼意思!你這是暗指我沒常識是不是?”
範之疇見她炸毛的小模樣,連忙放下勺子,好聲好氣安撫:
“哪能啊,沒常識也不是什麼壞事,人活得開心自在最重要。對了,你還沒說,你到底想做什麼生意?”
葵花卻不首接回答,眼珠子轉了轉,忽然岔開話題,還不忘斜睨肖文瑾一眼,故意揚聲說道:
“我才不告訴你,等我做成了,驚掉你的眼珠子!
對了,洪欣兒現在還關在提刑司嗎?案子都查得差不多了,好像也沒她什麼事了吧?”
範之疇想了想,點頭應道:“所有需要她畫押的口供都己經完成,
她只是證人,並非犯人,只要不離開京城,不必一首關押在提刑司。
我正琢磨著,給她找個安穩的住處,她還有三個年幼的孩子要照料,總拘在這裡也不是辦法。”
葵花一聽,立馬拍著手,小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特意看向肖文瑾炫耀:
“這事你別管了,全都交給我,我來安排她們一家西口的住處和生計,保證妥妥當當!
這就叫聰慧,比某些只會冷言冷語的人強吧!”
肖文瑾無奈扶額,搖了搖頭:“這般沉不住氣,稍有一點盤算就沾沾自喜,遲早要吃虧。”
“我才不吃虧!有範範幫我,還有我這麼聰明,肯定不會!”葵花哼了一聲,轉頭又看向範之疇,眉眼帶笑求表揚的樣子。
範之疇先是一愣,隨即看著她狡黠又歡喜的模樣,瞬間恍然大悟,笑著搖了搖頭:“我大概知道,你想做的是什麼生意了。”
葵花才不管他猜沒猜到,滿心都是即將成事的歡喜,又對著肖文瑾做了個鬼臉,
這才站起身來,裙襬輕輕一揚,樂呵呵地轉身就跑出了議事廳,腳步輕快得像只雀躍的小鳥。
肖文瑾看著葵花蹦蹦跳跳、還不忘回頭扮鬼臉的背影,無奈放下手中的卷宗,看向一臉滿足的範之疇,忍不住開口說道:
“範兄,你這般是不是太慣著她了?
她性子跳脫,又愛跟人鬥嘴爭強,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往別人的套子裡鑽,還聽不得一點兒的勸,
你每次都在身後替她支招解圍,幫她反擊,這般下去,她怕是會越發有恃無恐,往後更敢隨意冒險了。”
範之疇望著葵花消失的門口,眼底滿是溫柔與寵溺,嘴角噙著淺淺的笑意,心滿意足地說道:
“你看她方才高高興興、跟你鬥嘴都透著靈氣的樣子,多有生機多有趣,
芸芸眾生,誰不是整日為生計愁苦?為前途擔憂?為生活所迫?能像她這樣無憂無慮者,少之又少。
只要她能這般開心自在,我為她出謀劃策、排憂解難,相較於我沒有能力給予她的金山銀山、富貴榮華,這點付出實在微不足道。只要她安好喜樂,便足矣。”
肖文瑾聞言,無奈地搖了搖頭,重新拿起卷宗,腦海裡還想著葵花剛才氣鼓鼓又得意洋洋的模樣,忍不住輕笑一聲,議事廳裡只剩窗外的微風輕響,和範之疇望著門口的溫柔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