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凜掃了一眼石床,淡淡開口:“分明紋絲不動,何來異動?霍七你是嚇出幻覺了。魁子,繼續說正事吧。”
葵花伸手按住霍清晏的手腕,不讓他再分心亂想,正色道:“言歸正傳,誰都不許再胡鬧!
如今我接了皇兄的囑託,需想方設法哄錦華公主開懷,讓她徹底放下賜婚一事,不再糾結譚立鴻,諸位可明白?”
月牙、木木幾人聞言,瞬間斂了所有小動作,安安靜靜伏的躺著,靜待主子的下一步指令。
顧明甫雙臂環胸,眸光微沉,略一思索,溫聲道:“我大致懂了。
無非是欲遣舊愁、先填新事,讓公主心有寄託、身有勞碌,便無暇沉湎過往情事。魁子可是此意?不知你心中有何籌劃?”
葵花兩手一攤,坦蕩首言:“我若有萬全計策,何必特意把你們盡數叫來?
就是知道諸位皆是聰慧通透、心思活絡之人,才想著集思廣益、共尋良策!
我能想到的法子,無非是帶錦華西處遊賞散心,暫且轉移她的注意力,也就沒別的辦法了。
如今我己然在皇兄面前立下軍令狀,篤定咱們一眾聯手必能成事!
你們若都束手無策,到頭來咱們便一同領罪,等著皇上追責便是!”
霍清晏驚魂未定,好半天才從方才的驚懼中回過神,滿臉愁雲慘霧,苦著臉嘆道:
“魁子你當真是天不怕地不怕,什麼棘手的差事都敢應下!
錦華公主情根深種,若是心結難解、鬱郁難舒,萬一出半點差池,咱們這群人的腦袋,怕是都不夠賠的!”
葵花斜睨他一眼,滿臉嫌棄打趣:“我就知道,指望你想出妙計是痴心妄想!
顧兄滿腹經綸、落筆成章,蕭兄見聞廣博、胸藏永珍,
唯獨你,除了吃喝玩樂、吹拉彈唱樣樣在行,正經謀劃一竅不通!
顧兄、蕭兄,二位快說說,可有什麼妥當法子?”
顧明甫沉吟片刻,眉目舒展,徐徐道出一番道理,言語雅緻通透:“人心鬱結,最忌閒極生愁、獨坐思往。
世人解鬱結之法,大抵是勞其身、役其神,令身心俱疲,便無餘力沉湎舊事。
古時有婦人思夫難寐,長夜無眠,便於暗夜之中傾覆豆盆,俯身逐粒撿拾,
待豆盡歸盆,天己將曉,身倦神疲,一腔相思愁苦,便己然淡去大半。”
葵花當即打斷,一臉哭笑不得:“你這比喻可太離譜了!錦華好好一位金枝玉葉,豈能和思夫的婦人相提並論!”
顧明甫連忙拱手解釋,語氣溫潤從容:“我絕非冒犯公主,只是借理喻事罷了。
道理相通:只要為公主尋一樁要事,讓她全心投入、日日操勞,身心皆有歸處,無暇胡思亂想。
日復一日,從前的執念牽絆,自然會慢慢消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