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花以一副好言相勸的口吻,道:“霍七啊,我一首有個百思不得其解的疑問,
你說你一男子,長得比我這女子都美,到底老天爺是想幹啥?
就單純的是為了讓天下女子一見到你,自愧容貌不如心生鬱結,自慚形穢羞憤而死?
原本,我只是發現,你的美,如雪山皎月、滄海朝日,只可遠觀,心生讚歎,卻不會引人沉淪痴迷!
而現在,我終於知道了,原來,你這容貌,還能解皇上的心病!”
霍清晏決定不上當:“你少來這套!休想三言兩語就騙了我!我現在對你說的忽悠我的話,己經可以做到心靜如水!”
葵花也不惱,繼續慫恿著霍清晏:“霍七,你說你,整了個南曲樂班,為此還捱了你爹的打,你就沒想過,他老人家為啥打你?”
霍清晏一擰脖子:“打就打了,為啥也打了!打唄!反正我喜歡幹啥還幹啥!別想拿我爹嚇唬我!”
葵花循循善誘:“打你,還不是因為你不爭氣,就知道鼓搗這些看著優雅卻沒用的東西,文不文武不武的,對吧?
你爹可是禁軍指揮使!你倆姐姐都會三招兩式的,你說你會的這些,有能讓你爹高看你一眼的嗎?”
霍清晏依舊不為所動:“看上看不上的,我也是他兒子!他要敢不認我,我娘就祭出大招,哭昏過去給他看!”
葵花深深的嘆了口氣,道:“霍七,小霍呀,你也不能老是指著你娘給你解圍,是不?
人嘛,總得要自己能立起來,才算得上是頂天立地!
我覺得吧,這次的事,就是你重新在你爹面前建立形象的一個好時機!
上次你幫提刑司辦案那事,雖然吧,你也是立了大功的,但是,那次情況特殊,皇上也不能明面上褒獎你,
我們幾個也不好拿你的豐功偉績西下里跟人去嘚瑟,委屈你了,也埋沒你了,但這次,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霍清晏也不看葵花,只盯著牆邊的燭臺,看火苗一跳一跳的,道:“有啥不一樣的!我看你今天能說出啥花樣來!”
葵花跟個老太太似的,先是“嘖嘖”了兩聲,然後又刻意的把語速放得更慢些:
“這人啊,咋活,都是一輩子,但人人都有念想,日子才有盼頭,是不?
苦的盼甜,甜的盼長長久久,難的盼順,順的盼一順百順,
窮的盼富,富的盼多子多福,醜的盼美,美的盼容顏不老,
書生盼金榜題名,武將盼勇冠三軍,做官盼位極人臣,
經商盼富得流油,盜匪盼朝廷招安,娼妓盼上岸回頭!
可這些念想,與你何干!你生於官宦人家,不是那販夫走卒,
生來沒苦沒難,不盜不娼,不窮不醜,不文不武,不官不商,
你說你,你活得,有啥盼頭?論身份你人上之人,可若論盼頭,你啥也沒有!
等你老去之時,百年之後,在你的族譜上,你的名字後面,那就是一片空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