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花聞言眼眸一亮,當即順著顧明蘭的話頭站起身來,笑意明媚、語氣熱忱,順勢攛掇出一樁美事:
“明蘭這話說得最是通透真切!依我看,錦華公主心思靈慧、深諳舞樂意境,調教編排皆是一絕;霍七公子才情蓋世,譜曲填詞冠絕一時。
你二人若是聯手相契,一文一舞、一曲一形,相輔相成、相得益彰,定然能締造獨一無二的藝術奇蹟,驚豔世人!”
她環視席間眾人,眼底滿是熱忱期許,朗聲提議道:“眼下恰逢良時,再過不久便是皇后千秋大典,宮中正要新意樂舞賀壽。
不如你二人聯手,專為皇后壽辰編排一支全新的樂舞!
我等在座眾人皆願全力相助,無論是登臺伴舞、配樂助興,還是打雜協理、烘托景緻,我等人人聽從調遣、隨時候命!
屆時獻上這獨一份的絕妙雅韻,定能給皇上與皇后一份驚喜,為千秋大典添上最驚豔的一筆!”
話音落下,滿座眾人紛紛附和應和,席間氣氛愈發熱烈融融。
自那晚夜宴過後,錦華便日日與霍清晏湊在一處,填詞譜曲、編舞排樂,日日沉浸在音律舞樂之中,過得自在又歡喜。
她還時常將眾人召集起來,細緻安排一應瑣事,熱忱十足。
眾人心裡都透亮,知曉葵花為何這般費心哄著錦華,皆是默契十足,事事全力配合。
一眾好友環繞相伴,事事順遂稱心,讓錦華從未有過這般圓滿充實的日子。
尤其是霍清晏懂她所思、合她所好,二人並肩打磨樂舞、切磋音律,心意相通、趣味相投,更讓錦華認定,霍七公子便是世間最懂自己的知音。
而葵花在那場晚宴的次日一早,便早早趕赴提刑司。踏入小議事廳內,一眼便看見伏案久坐的範之疇,一雙眼眸因徹夜埋首書卷,熬得佈滿紅血絲,疲態盡顯。
葵花的心頭瞬間湧上滿滿心疼,快步上前嗔怪道:“你怎的偏對這幾本破書這般上心?
到底藏了什麼魔力,叫你這般廢寢忘食?難不成你也被這邪書蠱惑了,也想學那些人瘋魔失態、不顧性命?
我可把話撂在這兒,你如今是我敲定的未來郡馬,你的性命、你的作息,全都得由我做主!
簡單說,就是,你的小命,可是攥在我手裡的,我不撒手,你就不能自絕!
再敢這樣熬夜熬得雙眼通紅、跟個被咬傷了的兔子似的,信不信我把你拆吧拆吧紅燒下酒!”
範之疇抬眸望著假意兇他的葵花,眸底漾著淡然笑意,緩緩開口:“不過是幾本破爛閒書,
你覺得憑這些虛妄文字,便能亂我心智?你這般說,是小覷了我,還是高看了這寫書的荒唐之人?”
葵花立刻伸出手,理首氣壯道:“既然這書毫無蠱惑之力,那便借我瞧瞧。”
此番範之疇並未阻攔,微微偏頭朝桌案努了努嘴:“都在桌上,自行翻看便是。”
葵花聞言心頭一喜,快步上前拿起那本《相逢,抱著我狠狠愛》,俯身逐字逐句細細翻閱,這一看,便是整整一個時辰。
範之疇原本端坐案前,執筆梳理穢書案的細碎線索,將腦中所思逐條落筆歸檔。
見她看得入神、久久不語,心底隱隱擔憂她被書中荒誕說辭所蠱惑,便輕聲喚道:“小葵?小葵?”
葵花猛地回神,茫然抬眸望向他:“你叫我?可是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