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薩滿覺醒》第3章 清河鎮的帷幕(1)

作者:續墨一·9個月前

觀測者之塔提供的座標,指向一個名為“清河鎮”的地方。在地圖上,它只是依附於一座三線工業城市邊緣的、不起眼的城鄉結合部,以一條汙染嚴重、早已名不副實的小河命名。但在藍瀾此刻的感知中,那裡卻像是一塊在靈性視野中不斷滲出汙血的瘡疤。

沒有選擇常規的交通方式,藍瀾憑藉對空間波動的初步理解和體內力量的支撐,進行了一種近乎“短途躍遷”的移動。這並非真正的瞬移,而是利用古神印記對空間結構的微妙影響,結合初火之力強行“熨平”短距離內的空間褶皺,實現遠超常理的速度。幾個閃爍間,城市喧囂的燈火便被拋在身後,她已站在了清河鎮外圍的一片荒棄田埂上。

夜色濃重,鎮子裡零星亮著燈火,看起來與無數個逐漸衰敗的小鎮並無不同。但在藍瀾眼中,整個清河鎮都被一層極其稀薄、卻覆蓋範圍極廣的、如同透明玻璃紙般的能量幕牆所籠罩。

“純白帷幕”,淨教慣用的隱蔽與隔離手段。這層幕牆能扭曲普通人的認知,讓他們下意識忽略鎮內的異常,同時也能阻擋大部分低強度的靈性探測,並將內部較大的能量波動掩飾成普通的工業干擾或地質活動。

幕牆在藍瀾融合了源初之火本源的洞察力下無所遁形。她能“看”到幕牆上流動的、冰冷的秩序符文,也能感覺到幕牆內部傳來的、那種令人極度不適的“人工怨冢”所散發的、被強行提純和束縛的怨念能量,如同無數根冰冷的針,持續刺激著她的靈覺。

果然在這裡。而且規模不小。

她沒有貿然衝擊幕牆,那會立刻驚動裡面的淨教成員。她需要找到一個薄弱點,或者一個供內部人員進出的“門”。

沿著幕牆邊緣無聲移動,靈覺如同最精細的雷達掃描著。鎮子西頭,靠近那條汙濁小河的一座廢棄造紙廠,引起了她的注意。那裡的幕牆能量流動有一絲極其細微的不協調,像是經常被開啟關閉留下的“磨損”痕跡,而且怨念能量的氣息也最為濃烈,源頭似乎就在廠區深處。

就是這裡了。

藍瀾收斂所有氣息,體內三色力量沉寂如深海。她來到廢棄廠區外圍一處坍塌的圍牆邊,伸出手指,指尖一縷融合了古神侵蝕特性與初火淨化本質的幽暗赤金光絲悄然探出,如同最靈巧的刻刀,在那無形的“純白帷幕”上,沿著能量流動的縫隙,無聲無息地“劃”開了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缺口。

一股更加濃郁、更加冰冷的怨念混合著淨教那特有的秩序氣息,瞬間從缺口湧出。藍瀾身形一閃,已潛入其中,身後的缺口在她進入後便迅速彌合,彷彿從未存在。

廠區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破敗陰森。廢棄的廠房如同巨獸的骨架,空氣中瀰漫著紙張腐爛、化學試劑殘留以及那股無法掩蓋的、如同實質般的怨念惡臭。這裡的怨念並非自然形成的地縛靈,而是被某種力量強行匯聚、壓縮、束縛,充滿了痛苦、絕望和一種被操控的麻木感。

藍瀾如同暗夜中的幽靈,在陰影中穿行。她不需要眼睛去看,靈覺已然勾勒出能量流動的圖譜。怨念的源頭指向廠區最深處的那個曾經用來堆放化工原料的倉庫。

越靠近那裡,空氣中的秩序能量就越發濃重,甚至形成了一種粘稠的阻力。倉庫外圍,隱約可以看到兩名穿著類似環衛工人制服、但眼神空洞的淨教低階傀儡在巡邏,他們身上散發著與幕牆同源的能量波動,顯然是這裡的守衛。

藍瀾沒有驚動他們。她繞到倉庫側面,找到一處通風管道入口,鏽蝕的鐵網在她指尖微光下悄然化為齏粉。她如同沒有骨頭的貓,悄無聲息地滑入了管道內部。

管道內佈滿油汙和灰塵,但藍瀾周身自然流轉的微弱力場將這一切隔絕在外。她沿著管道向深處匍匐前進,怨念和秩序能量的濃度越來越高,幾乎令人窒息。

終於,管道盡頭出現了一個通往下方空間的缺口。微弱而詭異的光芒從下方透出,伴隨著一種低沉的、彷彿無數人含混不清的祈禱與哀嚎混合在一起的誦經聲。

藍瀾屏住呼吸,從缺口處小心向下望去。

下方的景象,讓她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一個被徹底改造過的地下空間,規模遠超地上的倉庫。地面銘刻著一個巨大無比的、由純白線條構成的複雜法陣,法陣的每一個節點,都擺放著一具具扭曲、乾癟的人類屍體!這些屍體被以一種極其屈辱和痛苦的姿勢固定著,他們的胸腔被剖開,心臟的位置被掏空,替換上了一塊塊閃爍著灰白色光芒的、如同劣質水晶般的石頭——那是被強行固化的、高度濃縮的怨念核心!

這就是“人工怨冢”!以活人獻祭,強行製造怨靈,並將其怨念抽取、固化,作為某種儀式的能量源!

法陣的中央,豎立著一座由同樣的灰白色“怨念結晶”壘砌而成的、約三人高的粗糙方尖碑。方尖碑頂端,懸浮著一團不斷扭曲翻滾的、由純粹怨念構成的黑暗能量球。而一名穿著白色祭司袍、但袍角繡著銀色紋路(地位似乎低於三眼祭司)的淨教祭司,正站在方尖碑前,雙手高舉,引導著從周圍屍體怨念核心中抽取的能量,源源不斷地注入頂端的黑暗能量球。

低沉的誦經聲正是源自這名祭司和他身後站著的四名眼神狂熱的淨教信徒。

他們在做什麼?凝聚如此龐大的怨念能量,絕不僅僅是為了製造幾個強大的怨靈傀儡那麼簡單。

藍瀾的目光掃過那些作為祭品的屍體,心臟猛地一沉。她在其中幾具屍體的殘破衣物上,看到了一個模糊的、用紅線繡出的火焰狀標記——那是她外婆曾經給她看過的、屬於她母系家族一個早已疏遠的旁支的信物!

淨教果然是在針對與初火之裔有關的血脈!

就在這時,那名主持儀式的祭司似乎完成了某個階段,他放下雙手,轉向那四名信徒,冰冷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空間迴盪:

“承載‘原初詛咒’的容器即將充盈。當‘緋月’升至中天,便是將這‘血脈厭棄’之力,循著冥冥中的聯絡,投射向所有‘餘燼’之時!偉大的純白之世,不容任何古老汙穢的血脈存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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