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風吼峽的過程比預想的更加艱難。峽谷內不僅充斥著混亂的能量亂流和遮蔽視線的狂沙,更深處的巖壁上,還殘留著某些古老存在的詛咒印記,偶爾會觸發精神幻象,或是引動地底沉寂的汙穢能量噴發。藍瀾憑藉三元星火對能量本質的洞察與淨化能力,以及炎伯對古老符文的辨識,兩人有驚無險地穿過了這片死亡走廊。
當終於踏出峽谷另一端,眼前的景象讓兩人呼吸都為之一滯。
千壑高原的腹地,比邊緣更加蒼涼壯闊。無數巨大的、如同被天神斧鑿過的赤紅色巖柱拔地而起,直插雲霄,形成一片浩瀚無垠的石林。狂風在這些巖柱間穿梭,發出鬼哭狼嚎般的尖嘯。天空是一種近乎詭異的紫紅色,稀薄的雲層如同凝固的血痂。
而在那片赤紅石林的深處,藍瀾清晰地感應到了那股熟悉的、如同燈塔般指引著她的血脈共鳴!那共鳴帶著一種急切、一種悲壯,彷彿在發出最後的呼喚。
“就在前面!赤巖壁壘!”炎伯指著石林深處一個若隱若現的、彷彿由無數巨大赤巖天然堆砌而成的堡壘輪廓,聲音因激動而顫抖,但隨即又佈滿憂色,“但這裡的淨教氣息……太濃了!”
確實,無需刻意感知,空氣中瀰漫的那股冰冷秩序的氣息幾乎凝成了實質,如同無形的枷鎖,籠罩著整個石林區域。遠處天空中,偶爾有梭形的純白巡狩器如同禿鷲般盤旋掠過,地面上,隱約可以看到身穿白甲的淨教士兵小隊在巖柱間巡邏,他們身上散發的能量波動連成一片,構成了一個巨大的、不斷收縮的包圍網。
淨教顯然已經發現了這個據點,並且正在調集力量,準備發動總攻!
“我們來得正是時候,也來得太不是時候。”藍瀾眼神銳利如刀,瞬間分析著形勢。正面突破包圍網幾乎不可能,動靜太大,而且會立刻陷入重圍。
“走這邊!”炎伯突然拉住藍瀾,指向旁邊一道極其隱蔽的、被風沙半掩的巖縫,“祖輩記載中有一條應急密道,連線著赤巖壁壘的地下水源系統,希望沒有被淨教發現!”
兩人迅速潛入巖縫。巖縫內部狹窄曲折,向下傾斜,充滿了潮溼陰冷的氣息。前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傳來潺潺的水聲,空氣也變得溼潤起來。一個隱蔽在暗河邊的、僅容一人透過的洞口出現在眼前。
從洞口望進去,裡面是一條人工開鑿的、佈滿青苔的甬道,牆壁上鑲嵌著發出微弱白光的螢石。這裡的氣息與外面截然不同,充滿了溫暖的地脈能量和熟悉的初火血脈波動。
“就是這裡!”炎伯鬆了口氣。
然而,就在兩人準備進入甬道的瞬間,異變陡生!
甬道深處,原本溫和的初火血脈波動驟然變得狂暴而不穩定!緊接著,一聲沉悶的爆炸聲隱隱傳來,整個甬道劇烈搖晃,頭頂簌簌落下碎石和灰塵!
“不好!據點被攻擊了!”炎伯臉色大變。
藍瀾眼神一凜,不再猶豫,身形如電射入甬道!炎伯緊隨其後。
甬道內部一片狼藉,部分割槽域已經坍塌,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血腥和能量對撞後的焦糊味。激烈的喊殺聲、兵刃交擊聲和能量爆炸聲從前方傳來。
兩人加快速度,穿過數道被破壞的防禦符文和閘門,眼前豁然開朗,來到了赤巖壁壘的內部。
這是一個巨大的、依託天然巖洞擴建而成的宏偉空間。洞頂高達百米,垂落著無數發光的鐘乳石,將內部映照得如同白晝。空間中央是一個沸騰的、散發著精純火能量的熔岩池,池邊建造著各種石屋、工坊和防禦工事。這裡,就是西境初火之裔最後的堡壘。
但此刻,這座堡壘正在遭受猛烈的攻擊!
堡壘那巨大的、由厚重赤巖構成的正面大門已經破碎,無數身穿白甲的淨教士兵如同潮水般湧出,與據點的守衛者廝殺在一起。守衛者們大多衣衫襤褸,身上帶傷,但眼神決絕,揮舞著燃燒著赤金色火焰的武器,憑藉著對地形的熟悉,死死抵擋著敵人的進攻。
空中,三架梭形巡狩器不斷俯衝,發射出致命的純白光束,轟擊著據點的防禦工事和人群,每一次攻擊都帶來慘烈的傷亡。
而在戰場中央,一個穿著殘破祭司袍、手持光芒權杖的淨教“牧者”,正與一位手持燃燒巨劍、鬚髮皆張的魁梧老者激戰!那老者身上燃燒著熊熊的赤金火焰,氣息強大,赫然是一位實力不俗的初火之裔強者,但此刻他嘴角溢血,步伐踉蹌,顯然在牧者和巡狩器的圍攻下已落入下風。
“是雲燎長老!”炎伯失聲驚呼,眼中充滿了悲痛。
藍瀾目光掃過戰場,情況萬分危急。據點守衛者雖然英勇,但人數和裝備處於絕對劣勢,敗亡只是時間問題。
必須立刻扭轉戰局!
她沒有衝向中央戰團,而是將目標鎖定了一架正在低空盤旋、準備再次發射光束的巡狩器!
左臂上的幻焰之鎧流光一閃,模擬出的能量波動瞬間變得狂暴而充滿毀滅性!她雙腳猛地蹬地,地面龜裂,身體如同炮彈般沖天而起,直撲那架巡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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