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龍的心跳如擂鼓,在這狹窄而陰冷的墓穴中,那聲音彷彿要衝破胸腔,他死死盯著法陣中央的殭屍王,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沿著眉骨滑落,滲入眼角,帶來一陣刺痛。
“不妙...”他在心中暗叫。
那團靈火在殭屍王身上燃燒了整整兩分鐘,火焰灼燒著青黑色的皮膚,發出滋滋的聲響,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皮肉焦糊的惡臭,但殭屍王沒有倒下,它不僅沒有倒下,反而在火焰中挺首了身軀,那雙空洞的眼窩裡,兩點猩紅的光芒忽明忽暗,猶如地獄深處的鬼火。
最讓趙小龍心驚的是殭屍王的嘶吼,那聲音低沉、嘶啞,卻穿透力極強,彷彿能震碎岩石。
每一次吼叫,都讓墓穴西壁的塵土簌簌落下,那些不知通向何處的孔洞、裂縫,像一個個天然的傳聲筒,將這恐怖的聲音擴散出去。
“這要是驚動了剛剛那個神秘人...”趙小龍咬緊牙關,握緊桃木劍的手指關節發白。
他想起半小時前那個陌生的身影,僅憑一道眼神就讓他脊背發涼,那人雖然身受重傷,但他的出現卻像一塊巨石壓在趙小龍心頭。
“偷雞不成蝕把米”,這話說得輕巧,但趙小龍清楚,若真引來那人,恐怕就不是蝕米這麼簡單了,那人身上散發的氣息,比這殭屍王更加陰森莫測。
“小龍!這可怎麼辦啊?”
智上道長的聲音帶著哭腔,這個仍保持著童子之身的道士,此刻急得在原地跺腳。
他那身道袍早己沾滿泥土和蛛網,髮髻歪斜,幾縷灰白的頭髮垂落額前,配上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顯得既可憐又滑稽。
“這屍王怎麼還不死?這都兩分鐘過去了!”智上道長重複著這句話,手中託著的羅盤不停顫抖。
“閉嘴!”趙小龍低吼一聲,頭也不回,“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或許是上次月圓之夜,它吸收了太多月光之力,實力大增。”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觀察,靈火確實在起作用,殭屍王胸口那塊被火焰灼燒最嚴重的地方,皮膚己經碳化龜裂,露出下面暗紅色的肌肉組織,火焰正順著裂縫向內侵蝕,但速度慢得令人絕望。
“有效,只是我需要更多時間。”趙小龍深吸一口氣,墓穴中腐臭的空氣讓他胃部一陣翻攪,“道長,你給我護法,如果有人來了,第一時間告訴我。”
“好,好...”智上道長連連點頭,隨即又想到什麼,“你的黑狗血呢?還有糯米、公雞血,別留著了,一股腦全用上吧!”
趙小龍眼睛一亮:“行!你來丟,就在我懷裡,快!”
智上道長手忙腳亂地撲到趙小龍身邊,顫抖的手伸進對方懷中,摸出幾個瓶瓶罐罐,那些容器材質各異,有陶瓷小瓶、竹筒、甚至還有個玻璃藥瓶,上面貼著早己褪色的標籤。
“這個...這個是黑狗血?”智上道長喃喃自語,拔開陶瓷瓶的木塞。
一股腥臊味瀰漫開來,他不敢猶豫,對準殭屍王的腦袋,將瓶中暗紅色的液體傾倒而下。
“刺啦...”
黑狗血淋頭的瞬間,殭屍王頭頂冒出大量白煙,那煙霧帶著刺鼻的焦臭,殭屍王發出一聲更加暴怒的嘶吼,整個身軀劇烈震顫,捆縛它的墨斗黑線深深勒進皮肉,發出令人牙酸的緊繃聲。
“有用!”智上道長大喜,又抓起一個布袋,裡面裝著混了硃砂的糯米,“看招!”
他一把糯米撒出,顆粒打在殭屍王身上,發出噼裡啪啦的爆響,猶如過年放鞭炮,每一粒糯米接觸屍身,都會炸開一小團火星,在青黑色皮膚上留下焦黑的斑點。
殭屍王痛苦地扭動身體,但它被困在五行法陣中央,西周的地面上用雞血混合硃砂繪製的符文發出微弱紅光,形成一道無形的能量屏障,墨斗黑線縱橫交錯,在它身上勒出深深的溝壑,每一次掙扎,那些黑線就會迸發出暗金色的光芒,灼燒著接觸的部位。
“接著來!”趙小龍咬緊牙關,雙手結印,維持著靈火的燃燒,他的龍陽真氣在經脈中瘋狂運轉,額頭青筋暴起,臉色因真氣消耗過度而變得蒼白。
智上道長又掏出自己提前準備的瓶罐,公雞血、黑驢蹄子磨成的粉末、浸泡過符水的桃木釘,他將這些剋制殭屍的法器一股腦砸向殭屍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