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什麼清高?
再過上幾年,你便是跪地求我,我也不會讓你回越都!”
屋外的歌姬聞聲而入,細心的將地上碎瓷收拾了,又重新取過杯盞湛了一杯美酒,遞到陳虎生的唇邊。
歌姬嬌笑倩兮,“仙師何必為個不知趣的女修動怒。”
陳虎生面色稍緩,飲下美酒淡然道,“凡俗多欲求,所見所思皆為誘惑,短時間還好,可一旦待久了,便沉迷其間,難以抵擋。
世人皆羨慕神仙,追尋長生之道。
可古往今來,又有何人登上這無上之道?
單是築基這一關,便將千萬人攔在門檻之外。
十萬外門弟子,築基者又能幾人?
與其枯坐修行,一生碌碌孤苦,倒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享受這大好人生。”
說完,陳虎生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將美貌歌姬攬入懷中。
修行成仙,他曾追求過。
可惜,這只是一個美好的夢罷了。
陳虎生眼底被辣出清淚,長笑出聲。
許春娘抵達越都之後不久,便離開了這座繁華都城,踏上了前往楊縣的道路。
姚越郡是大秦境內,最為富庶的郡城,可楊縣是個例外。
楊縣地處姚越郡西北,常年乾旱,作物收成不好。
這裡貧窮落後,百姓生活困苦。
陳虎生將許春娘扔到偏遠窮困的楊縣,顯然是對她的不識抬舉十分不滿。
許春娘面色淡然,她本就只打算在俗世待上十年,陳虎生說的那些好處,她根本就不在意。
踏入楊縣,映入眼簾的是兩排低矮的房屋,以及坑坑窪窪的街道。
縱然對楊縣的貧窮有了心理準備,看到眼前情景,許春娘還是忍不住心驚,這是一個比平安縣,還要貧窮的地方。
街道上到處可見衣衫襤褸的行人,他們見到許春娘這位陌生人,表情沒有什麼起伏,似乎對周圍的一切漠不關心。
許春娘初來乍到,找了一圈沒找到楊縣按察司所在,便準備去縣衙詢問一番。
縣令李政得知仙師到來,喜出望外,連忙令人設宴進行接待。
他搓著手,笑起來一張胖臉上的肉,都堆到了一起。
“呵呵,仙師蒞臨,真是蓬蓽生輝啊!
李政作為東道主,在此略備薄宴,還請仙師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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