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恪處理完宮裡的事,來不及休息,就來到了沈家。
他沒有命人提前通報,而是像從前那樣輕裝簡從地過來,從桃林過,沈時熙依舊坐在樹枝上,還是她小時候坐過的那一枝。
她長大了,那桃樹也是每年跟著在長,己很粗壯。
“元恪哥哥!”
李元恪一眼就望到了樹枝上的小姑娘,她穿了桃紅色的衣服,頭上還是一對小揪揪,戴著的是他曾經給她買的金銀杏珠花,如往昔一樣望著他,令李元恪覺得三年的邊塞時光似乎不曾存在過。
他似乎一天都不曾離開過京城,離開過她的身邊。
李元恪過來,伸出雙臂,看到小姑娘沒了嬰兒肥的臉蛋,才恍然回神,小桃花精己經大了啊。
沈時熙卻己經不管不顧地撲到了他的懷裡,咯咯咯笑起來,“元恪哥哥,你剛剛在想什麼,你是不是以為自己認錯人了?”
“不是!”李元恪只覺得心都滿了,緊緊地摟著她,“我怎麼可能認錯人呢!”
我只是沒想到,你會長大!
你也會長大啊!
他好欣喜,又覺得好遺憾。
沈時熙只在他懷裡待了一瞬,就掙扎著落了地,“元恪哥哥,你最近有沒有時間?”
“有!”也不問她有什麼事。
他也沒有鬆手,就這麼牽著她,從桃林到了書房,兩個人還是共用一張書桌,沈時熙就趴在書桌上看他,
“元恪哥哥,你是來看我的還是來見祖父的?祖父現在在宮裡給那些小皇子們上課……”
話還沒有說完,就聽見外頭她爹喊道,“沈時熙,你給我滾出來!”
李元恪驚得騰地站起身,沈時熙倒是不慌不忙地扭過了頭,她爹己經進來了,手裡拿著半本《女論語》,一抖,燒得焦黃的書頁子簌簌地掉灰。
“你……你……你這個逆女,你竟然敢燒書,你……看我今天不打你!”
沈獻章也是氣急了,並沒有看到書房裡還多了個人。
沈時熙慢條斯理地道,“爹,那玩意兒上頭都寫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混賬話,我憑啥要讀?還有,憑什麼一嫁人我就要矮人一頭,憑什麼別人吃著我看著,別人坐著我站著?
寫這種書的人腦子裡有坑,手指頭沾過糞,她要是個女人,那她一定是古往今來所有女人的公敵,我要遇上了她,我一定扇她兩個耳刮子!”
沈獻章己經氣得渾身顫抖,血壓少說也是兩百以上了,他指著沈時熙,“你……你……你……哎呀,你這話叫人聽到了,可怎麼得了……”
然後,他就看到八皇子站在旁邊,頓時瞠目結舌。
這也太巧了!
“臣拜見吳王殿下!請恕臣眼拙,適才沒有看到殿下,失禮了!”沈獻章忙道,“臣女年幼,想必不知是從哪裡聽到了這些渾話,都當不得真,請殿下萬萬不可聽到心裡去。”
李元恪也知道是非輕重,這番話若是果真傳出去了,沈時熙日後怕是連門都出不得了。
他笑道,“熙兒沒說什麼,本王也沒聽到什麼,沈大人請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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