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守珪一聽就冒火了,怒道,“本節度使的兒子,他一個郡守的女兒,憑什麼就瞧不起?”
柏氏就流淚道,“老爺是好,誠兒誰見了不誇一句,要怪只能怪妾身,是他福薄,投胎在了妾身的肚子裡,若是太太出的,憑老爺今時今日的地位,誰敢嫌棄?便是連公主都配得!”
楊守珪就長嘆一聲,將最心愛的女人摟在懷裡,“是我辜負了你!我再求一求裴家!”
柏氏搖搖頭,“老爺,不要了!妾和誠兒都不願老爺為了這件事去求裴家,名分而己,誠兒又不是非那郡守家的姑娘不娶不可。
裴家非捏著這點事不放,也不過是想趁機拿捏老爺,妾又如何忍心?老爺錚錚漢子,大周的功臣,為了這等事受委屈,妾情何以堪?”
楊守珪大為感動,難免對裴家生出怨恨。
這一夜,柏氏又曲意奉承,婉轉承歡,讓楊守珪十分得趣兒,也更加憐惜她,越發覺得,妾室的身份實在是太委屈了些。
次日,他和身邊的總管說起扶正的事,抱怨了兩句,這總管是早就得了柏氏的好處,提議道,
“老爺,您或許也不必非要走這條路子,俗話說,此路不通,繞道就是,如今是繞道不通,何不走康莊大道呢?”
楊守珪不解,“什麼康莊大道?”
總管道,“裴家不過是意圖用這點事兒來拿捏老爺,如今裴家又有了些心思,想要用老爺,還在這點子事上做文章,先夫人過世都五年了,揪著不放;老爺也是朝廷重臣,何不向皇上討一道恩旨,若得了敕封,為何就不能扶正了?”
“此事有悖律法!”
“皇上恩旨,不比那律法有用?”
“你說的有道理,你個狗才,怎地早不提醒我?”楊守珪笑罵道。
當即,他就要向朝廷請旨,但總管攔住了他。
總管道,“老爺,依屬下之見,不如先緩一緩。如今朝廷局勢緊張,皇上未必有這個心,就算有,若是裴家執意不同意,皇上怕是也有心無力;
屬下以為,您不如向皇上遞一張投名狀,等將來……不愁不能為夫人請封誥命!”
楊守珪有些猶豫,“你的意思是,讓我背棄裴家?”
總管跪下來道,“老爺,屬下該死,屬下只是為老爺著想。老爺當年雖靠著裴家起來,但這些年,老爺的軍功是實打實靠自己拼殺掙來的。
但老爺去了裴家又是什麼光景?先夫人生的少爺和小姐們又一向只與裴家親,連婚事都是裴家做主;若裴家有不臣之心,老爺當何去何從?”
楊守珪就是一介武夫,但也不是沒腦子,他思考了一下,確實,他任三鎮節度使,乃是正三品武將,但裴相從未將他放在眼裡過。
他當初娶裴相那個守寡的妹妹後,裴相是給了他一個機會,但後面一步步起來,能有今日地位,全是憑他的軍功。
裴家要依仗他,那點心思,裴循禮也己經和他說過了,許諾,一旦事成,封郡王。
總管道,“老爺,別說很多事要看天意,就算事成,難道老爺寧願一輩子唯裴家馬首是瞻?若將來,裴家要老爺休棄柏夫人呢?”
裴家當初不是沒提過這要求,幸好裴相那守寡的妹妹病得及時,眼看不行了,裴家就收回了這話。
柏氏這邊事成,沈時熙也得到了訊息,但也並沒有完全放心,下令讓善堂這邊派人過去盯著,一旦楊家有個風吹草動,及時報上來。
皇后懷孕後,一心一意養胎去了,宮權全部落到了沈時熙手裡,她將宮裡人事全部大換血,將自己關在昭陽宮鼓搗武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