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嬤嬤道,“李公公是不是聽岔了?這事兒自古以來都是由皇后來主持,怎地好交給一個妃妾呢?”
李福德笑道,“皇上也是體諒皇后娘娘這總是三災六病的,宮裡如今皇子皇女也不多,皇上又一首盼著嫡子,還要忙晉王的婚事;
這儀式十分繁瑣,皇上也是怕皇后娘娘累著,再說了,皇貴妃也不是尋常妃妾,娘娘今年又改了些儀制規矩,怕皇后娘娘一時學不來,就不勞煩娘娘了!”
若說以前,皇后一首盼著自己能夠給皇上生嫡子,這一刻,她聽到“嫡子”二字心裡就煩得很。
“本宮要去問皇上,問他什麼時候廢后!”皇后哭著道。
瞿嬤嬤攔住了她,“娘娘,您可千萬別把把柄交到了皇上手裡啊!您也心知肚明,欽天監要將親蠶禮的日子定在皇貴妃生辰這天是為何,您若果真去質問,皇上也不是沒有話說。”
回頭,皇上一句“皇后自請廢后”,便是裴相再能幹,也迴天無力。
這才是真的自尋死路。
皇后也怕!
只能嗚嗚地哭。
親蠶禮前三天,沈時熙齋戒沐浴。
到了當日,她一身未染的棉布衣衫,農婦打扮,頭上布衣荊釵,從昭陽宮出發,前去福佑殿。
這和以往皇后主持的親蠶禮裝扮完全不同,皇后那是按品大妝。
但沈時熙這一身,卻讓人觀之可親。
以往皇上不關注,但這一次,他率文武百官在一旁觀禮,內外命婦也基本上都到了現場。
沈時熙的身影出現,眾人都驚歎。
誰不想在這種時候大肆風光一把,結果,這人粉黛不施不說,還穿得這麼寒磣。
但不得不說,哪怕是這種裝扮的皇貴妃,也依然光彩照人。
鉛華銷盡、見天真。
她看到李元恪,抬眼一笑,更是勝過星華萬千。
李元恪心頭一顫,想到她趴在自己身上時的那番光景,竟是難以自持。
這混賬東西,這種時候了,居然還勾他!
這也讓他不由得想到,若他和她不是在帝王家,而是生在尋常百姓家裡,她操持家務,紡紗織布,想必就是這番光景了!
殿內,己經放上了一張黃案,上面擺放著齋戒牌,殿內也己經擺放好了採桑要用到的金鉤,銀鉤,筐等,沈時熙檢視之後,就有專人將其抬到採桑的地方,也就是北郊桑林處。
沈時熙出宮門,來到先蠶壇,要祭祀先蠶神。
先蠶神是黃帝的正妃嫘祖,傳說嫘祖教會了人們養蠶繅絲製衣,才有了衣服穿。
沈時熙在眾目睽睽之下,登壇祭祀,這一刻她非常虔誠,行三跪三拜之禮。
接下來就是在桑林裡進行採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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