愨美人聽這話,沒辦法,跪下來,淚水漣漣,“請皇貴妃救我!”
沈時熙端起茶,漫不經心地喝了一口,“你做了什麼?”
愨美人閉嘴不語,李福德揮手準備讓殿內的人出去,沈時熙目光制止住了,“這裡的人要麼是皇上的人,要麼是本宮的人,你若信不過,大可不必說出來,本宮未必想聽。”
愨美人被逼無奈,“妾一時憤懣,做了不該做的事。可是,妾也是為了皇上,謝氏與李元愔本就不清不楚。
皇貴妃還記得有一年秋天賞菊花,當時鄭氏、謝氏和寧昭容三人一起,您和皇上去了,您吟了一首詩,謝氏磨墨,李元愔寫下來,那張字帖就被謝氏收藏了。”
“此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愨美人道,“鄭氏臨死前,讓人找到妾,想妾能夠幫她一把,妾無能為力,她把這件事告訴了妾,還說,謝氏曾經說過,若嫁給李元愔,一輩子頂破天也就是個親王,可若是入了宮,將來不可限量。”
不可限量的意思,也就是她可以當上皇后,母儀天下。
沈時熙笑了笑,“不想當將軍計程車兵不是好士兵,入了宮的女子,有此志向,並無不妥。他二人固然有不妥之處,無論內心如何想,行動上並無逾矩之處……茶水裡的藥和薰香裡的藥都是你安排人下的?”
愨美人咬牙承認,“是!妾誕下三公主和西公主,皇上本來沒有打算把兩個公主交給別人撫養,若非謝氏嫉妒,讓李元愔進言,妾的公主們又怎麼可能會離開妾呢?
謝氏以為有了李元愔的庇護,就能在後宮裡為所欲為嗎?若她憑的是聖寵,妾無話可說,她行不端坐不正,令皇上顏面盡損,妾如何忍得了?”
“你來找本宮,是要本宮如何救你?”
“皇太后命人從慎刑司帶走了香草,她原先是謝氏宮裡的人,妾的人找的就是她!”
沈時熙之前封宮,事兒暫停了三個月。
沈時熙笑了一下,問道,“那你身邊是誰找了香草?”
“是燕語!”
沈時熙道,“若本宮沒有料錯,燕語此時應當己經死了吧?”
愨美人面露幾許悲慼,點頭道,“皇貴妃英明!”
沈時熙道,“你來本宮這裡,燕語就死了,讓皇太后以為是本宮與你聯手做成此事,你把本宮拉下了水,好讓本宮為你護航?”
愨美人道,“皇貴妃娘娘一開始就在水裡,並非是妾拉下來的。那天的旨意並非是皇上的意思,是皇貴妃的意思,皇貴妃希望透過妾的手來除掉謝氏,難道妾做得不夠好嗎?”
沈時熙問道,“本宮問你最後一個問題,藥是哪裡來的?”
愨美人笑道,“皇貴妃還記得平美人嗎?您放心,這種藥,當初靜妃執掌宮權的時候或許透過一定的途徑可以弄進來,如今妾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弄不進來;
妾當初與平美人交好,她弄到後,給了些妾,妾留著,沒想到會用在當日。”
“給平美人出那樣主意的人是你?”沈時熙問道。
愨美人難免流露出幾分得意來,“妾不敢,妾只是給她講了個故事,說妾家裡以前有個姨娘,得罪了主母,被賣到了青樓去,一開始不從,後來就給餵了點藥便從了,兩年後,成了遠近有名的頭牌。”
【李元恪吃了藥,卻沒有成為頭牌,真是可惜了!】
沈時熙便道,“傳本宮旨意,愨美人敬修壺職,謙讓益勤。內守恬慶,婉順成性,正宮闈秩序有功,晉封充儀,賜住興樂宮!”
愨充儀笑不出來,如臨大敵,噗通跪下,“妾不敢,妾請皇貴妃收回令旨,妾願領一切責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