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底下武將如雲,自己又是個能打的,還有沈時熙這個強大的助力,沒了裴家掣肘,就再也不想看任何人的臉色行事。
德妃傷心極了,跪在地上,淚如雨下,“皇上,臣妾豈敢妄想?臣妾難道要的是晉位嗎?臣妾入宮被封德妃,後來因為愍王,臣妾被降位,臣妾從無怨言……”
李元恪就毫不客氣地道,“愍王出事,固然平美人有過,難道你母親就沒有任何責任嗎?朕從未追過責,朕以為你心裡有數!”
德妃不得不為母親辯白幾分,“皇上所言甚是,只是臣妾的母親原本也是一心為愍王,她是上了別人的當!”
李元恪涼涼地看了她一眼,懶得多說。
德妃就很受不了李元恪這種看蠢貨的眼神,就好像,全世界就他一個人最聰明,所有人都蠢得可憐。
“你回去吧,貴妃以上,朕都不會放人,後宮諸事,聽皇后安排。”李元恪說完,就拿起了書。
德妃難過極了,不想白跑一趟,說不得給沈時熙看笑話了,道,“皇上,大公主和西皇子想念父皇,皇上可否去看看他們?”
李元恪就很煩,“他們才多大,朕與他們素來沒有親近過,他們知道想朕什麼?你好生養著,沒事少出宮。”
德妃嚥下眼淚,“是!”
臨走前,她朝隔壁看了一眼。
沈時熙旁聽了所有,覺得李元恪就跟那拋棄前妻,一心想與新歡結婚的渣男一樣,西皇子己經快三歲了,大公主也有七八歲了,見自己親爹的次數真是屈指可數。
德妃回宮,絕望極了,心情不好,一下就得了風寒。
寶慈宮請醫問藥,忙得不亦樂乎。
大公主己經懂事了,心疼母親,不敢怨恨李元恪,就覺得新皇后不是好人,惡毒得很。
除夕夜的宮宴上,大公主端起酒杯向李元恪敬酒,看都不看沈時熙一眼。
沈時熙笑了一下。
李元恪沒有端杯子,而是冷冷地看著她,問道,“你的教養嬤嬤呢?”
教養嬤嬤過來了,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奴婢叩請聖安,皇后娘娘千秋吉祥!”
然後,她就低聲讓大公主給皇后娘娘請安,大公主一萬個不同意,抿著唇,倔強地看著皇帝,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父皇,母妃病了好幾天了,您都不去看看母妃嗎?”大公主道。
教養嬤嬤兩腿一軟,首接趴在地上了。
“把大公主帶下去閉門思過,抄一百遍《孝經》,教養嬤嬤杖二十,再有下次,杖斃!”
李元恪半點沒有給大公主留情面。
大公主這才知道怕了,求助地看向沈時熙,她覺得,如果皇后娘娘會做人,這個時候應當幫她求情,她也會賣皇后娘娘一個好。
沈時熙涼涼地看著大公主,笑了笑,別開了視線。
宮裡的孩子都早熟,既然知道要在這種場合鬧事,證明心志己經不再稚嫩了,她也沒必要把這孩子當小孩子看待了。
因為背後不知道有沒有人指使,她一向都不喜歡做好人,好人是用來被辜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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