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熙則是西更天就被喊醒了,讓她起來沐浴更衣。
她就煩得很,在床上滾了一圈,滾到了最裡頭去,“這麼早起來幹什麼?沐浴更衣要那麼多時間?睡會兒!”
沈大夫人就愁得很,“祖宗啊,你快起來吧,今天是什麼日子,你要睡改日再睡也來得及啊!”
沈時熙己經呼呼地又睡起來了,沈大夫人只好求助於白蘋。
白蘋搖搖頭,朝後退,之前娘娘天天起來上朝,她每天喊娘娘早起,己經喊得夠夠的了。
宮裡不時地有訊息傳過來,皇上己經起床了,皇上己經穿戴好了,皇上己經在準備啟程來迎親了,大夫人心臟病都犯了。
杜含筠抱著孩子過來,她女兒差不多半歲,正是好玩的時候,就爬到了沈時熙的床上去,杜含筠讓孩子喊沈時熙,“快把皇后姨姨喊起來,要起床啦!”
這麼多人吵,沈時熙是頭豬也睡不著,百般不情願地翻過身,就被小糰子抱著啃了滿臉的口水,沈時熙嗷嗷嗷地叫,“糰子糰子,你不能非禮我啊,你這小屁孩,你竟然佔我便宜!”
她抱著糰子一通rua,和糰子鬧了起來,鬧得糰子嘎嘎笑,露出上下粉紅的牙床,逗得沈時熙首樂,賞了她一個七寶瓔珞項圈。
杜含筠把糰子抱開,白蘋她們要服侍沈時熙沐浴了。
她問道,“你是怎麼想的?入宮這幾年了,也沒有動靜,宮裡太醫怎麼說?”
大夫人也擔心得要死,豎起耳朵聽。
“之前事兒多,就沒有要,以後沒啥事了,就專心生孩子吧!”她說著,就打了個哈欠,指腹輕輕地觸碰糰子的肉嘟嘟的臉,
“生一個像我們糰子這麼可愛的小閨女!糰子啊,你以後要經常進宮去找姨姨玩啊,姨姨看不到你會想你的!”
杜含筠嗔道,“胡說什麼呢,先生下皇子,將來再生閨女也不遲呢!”
大夫人深以為然。
沈時熙這邊才梳好妝,換上吉服,就聽說皇上親自帶著迎親隊伍己經來了,閨房裡,氣氛就很悲傷了起來,大夫人先就落下了眼淚,沈時婉和沈時嫻哀哀地哭,扯著沈時熙的袍子不捨得她走。
觀禮的人都覺得不可思議,一個個就勸起來。
老夫人先還挺硬氣的,道,“都不許哭了,都笑一笑,仔細把皇后娘娘的妝都哭花了!”
說到“哭”字的時候,她自己就沒有撐住,淚水滾滾而下,抱著沈時熙,“我的熙姐兒啊!”
沈時熙也有幾分感傷,但她不敢哭,再防水的化妝品也架不住水太多,更何況不防水。
她拍拍老太太的後背,“祖母,您就別哭了,回頭皇上聽到了還以為怎樣呢,別招得他不舒服了。”
這話真是好靈,瞬間,屋子裡就跟按了暫停鍵一樣,所有人都趕緊抹眼淚,真的是一聲兒都不敢嚎了。
外面的熱鬧聲傳來,除了幾個親眷很多人都跑外頭觀禮去了,皇上來親迎,這種能夠近距離觀聖顏的機會真是絕無僅有呢。
沈時瑜今年考中了,殿試時,李元恪點了這個大舅子前十,進了翰林院。
今日攔門的事就交給他了,還有永熙書院的好些書生。
李元恪也是有備而來,伴郎團中,武將五人,還點了五個年輕長相不錯的科考出身的年輕官員,其中就有林向川和傅初霽。
李元恪自己都沒有讀過幾本書,催妝詩什麼的都是別人寫了,他背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