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會開完,回宮路上,沈時熙一路都在樂。
五皇子一聽鬥戰勝佛的名號,覺得威風極了,和他的三觀非常契合,二話不說搶了過去,然後西皇子就無可無不可地道,“那兒臣就領孫行者唄!”
好險沒把德妃氣死了。
德妃看似不爭不搶,其實比誰都爭強好勝,她是後世職場精英那種,頭腦極為清醒,也極為精緻的利己主義者。
大皇子沒了之後,她是把翻身的希望都寄託在西皇子身上,但西皇子顯然只對吃感興趣。
白蘋也笑道,“小殿下們都挺好玩兒的,將來,小主子們出來了,一定更好玩。”
沈時熙嘆氣道,“如今是都還小呢,不懂事,將來長大了,有了志向,有了野心,就不知道會是什麼樣兒了,不過,管它呢,以後是以後的話說,現在還小呢,先RUA一把再說!”
白蘋和她待的時間久了,都知道RUA是啥意思了。
慈寧宮裡,太后接見中書令夫人張氏。
張氏與太后有舊,是太后母族人,雖是旁系,但小時候兩人有過來往,如今再見面,說起舊事,竟是覺得十分親切。
可人家張夫人並不是來和她敘舊的,恰到好處後,張夫人就道,“太后娘娘您受天下供養,原不該拿一些瑣碎事來煩您,可有些事,也只有您才能做主了,臣婦前來,也是相爺所託,朝堂上的事,還請您關心一二。”
皇太后頓時被抬舉得非常舒服,問道,“哀家一向不關心朝政,也是打小兒就知道的規矩,哪有婦人家關心國家大事的?
只是,哀家終歸是皇帝的親孃,皇帝的江山,哀家也不能不看顧一二。”
“您說的是!當母親的就算是再守規矩,到底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兒子行差踏錯,更別說皇帝了,皇帝自是明君,可架不住總有妖孽蠱惑,難免亂了皇上的心志。”
皇太后一聽就知道張氏說的是皇后,難免焦心,問道,“朝堂上到底出了什麼事?”
“裴家沒有覆滅前,裴老賊還是尚書令時,那時候皇后娘娘便以廢敏妃陳氏妹之過,把中書令給攆走了,中書令位置一首空缺;
裴家之所以反,固然有他們自作孽不可活的緣故,還有一重原因是裴老賊己經看出,皇上有廢掉三省的意思……”
皇太后倒抽了一口涼氣,怒道,“他豈可廢黜祖制?太祖皇帝時候,便沿用了這一套來自前朝的制度,有什麼不好的嗎?”
三省六部制,確實是前朝建立的一套行之有效的中央官制。
張氏見此就知道自家相爺賭對了,皇太后乃是前朝的公主,她豈能對前朝留下來的東西沒有半點眷顧呢!
“何嘗不是呢!”張氏趁熱打鐵,“這是前朝高祖文皇帝建立的一套制度,本朝建立時就沿用了這套制度,一首都挺好,就不知道為何入不了有的人的眼;
臣婦聽相爺說,主要還是皇后娘娘要改,如今成立了一個軍機處,都是一群嘴上無毛的年輕人,竟是想用這個板子把三省都給裁了!”
高祖文皇帝是皇太后的祖父,聽了這話,她好險沒被氣死,好在人還有點理智,並沒有當著張氏的面對皇后破口大罵。
“此事,哀家會過問一二,朝堂上的事,哀家也不懂,萬幸有崔相這樣的忠貞之臣看著,哀家也就放心了!”
張氏就趁機說了另一件事,“皇后娘娘如今有孕在身,怎地聽說一首住在皇上的宮裡,如此一來,宮中妃嬪們還如何孕育皇嗣呢?
皇后娘娘當年還是妃嬪的時候,寵幸就最多,如今既己經為後,還是當有些母儀天下的風範才是,都孕育龍嗣了,也實在是不該和妃妾們爭寵。”
皇太后無奈地道,“何嘗不是呢!”
這真是兩大難題,她說了,帝后二人就會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