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恪記不得這是誰,目光極冷。
王玥瑤王選侍刻意營造的笑臉就一點點變得僵硬了,她連忙跪下來請罪,“求皇上恕罪!”
李福德連忙提醒皇帝,“皇上,這是王選侍,太原王氏送進宮來的那個。”
李元恪就想起沈時熙曾經酸溜溜地說過的那對雙胞胎,太原王氏投靠了裴氏,當初也是透過裴氏才進宮的。
果然是個不安分的!
他沒說話,李福德就知道是什麼意思了,忙上前請王選侍離開。
“皇上~!”王選侍聽說皇上喜歡皇后娘娘,便學了皇后的聲調。
李元恪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要朕給你讓路?”
當即就有兩個太監毫不留情地將她拽到了一旁,龍輦漸漸地走遠。
兩名太監就鬆了手,其中一人掃了掃自己的衣袖,好心提醒道,“小主以後還是不要自作聰明了,您這得了皇上的厭棄,可不是什麼好事!”
昭陽宮這邊,沈時熙自從診出身孕後,就果真有了反應,嗜睡。
睡得昏天黑地。
好不容易醒了,朝魚就和她說王選侍攔聖駕的事,“從慈寧宮出來,還沒走上幾步遠呢,就遇上了,這王選侍也是個有本事的,把自己的一隻鞋給甩到了旁邊的錦鯉池,就墊著一隻腳站在路上。”
蘭楹就氣道,“這分明就是要勾引皇上,還世家貴女呢,呸,和窯子裡的姐兒有什麼兩樣的?”
沈時熙喝了一口溫開水,笑道,“瞧你這話說的,窯子裡的姐兒怎麼了?人家乾的那營生是不咋樣,可不都是男人的錯?男人要是不好這口,人家生意怎麼做得下去?
雖說上不得檯面,可不偷不搶不侵佔他人的利益,要本宮說啊,比起有些衣冠禽獸,道貌岸然的渾球不知道好多少了!”
白蘋一聽嚇死了,“娘娘啊,您這話在宮裡說說可以,可千萬別叫外頭的人聽了去,要不然,全天下的書生都要罵您了!”
沈時熙嗤一聲,“誰敢罵本宮,本宮罵不死他!天下的書生怎麼了?以為讀了兩本書就真把自己當能人了?有才就會辦事了?
呵,脫了褲子爽,提起褲子就罵人的東西,又是什麼好的了?我告訴你,不狎妓的人懶得管本宮說了什麼,偏是那些宿花眠柳的偽君子,喜歡標榜自己的清高,本宮最是瞧不起這種東西!”
李元恪跨步進來,問道,“誰又惹著你了?”
殿內的人忙行禮,沈時熙起身,打算象徵性地行個禮,李元恪一把拽住了她的手,“你別動,從前也不見你對我有什麼禮數,你現在有了身子,反而多禮起來了!”
沈時熙道,“哦,做個胎教呢,省得回頭生一個像我這樣兒的,遭皇上嫌棄!”
李元恪就笑,扯了扯她的臉蛋兒,“總算是有點自知之明,值得獎賞,說吧,要我怎麼賞你?”
【賞個屁,你的就是我的!】
她歪在李元恪的懷裡,“皇上看著給吧!我如今都是個黃臉婆了,人家妖精都打上門來了,還敢挑什麼嗎?”
李元恪就很開心地笑,又怕她多想,因為張院判說了,這有孕的婦人性情會大變,也會多思,情緒極不穩定,“胡說,誰說朕嫌棄你了?朕怎麼會嫌棄你!”
沈時熙指著自己的臉,“真的,李元恪,懷孕後臉上會長很多斑,很醜,你說我們要不要分開一段時間,等我生了,恢復好了,再見面?”
李元恪一聽就不好,“你搬到乾元宮去吧,別住昭陽宮了,朕怕你再過幾天,腦子都想出毛病來。朕沒看到你臉上有什麼,要不,你那《西遊記》再繼續寫,朕好久沒看到你寫了,找個會執筆的宮女或是太監,你念,讓他們幫你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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