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渾身一震,對上父皇嚴肅的目光,就很緊張,“回母后,兒臣,兒臣……”
還不到兩歲呢,話也說不太全。
沉時熙就笑,“好了,別怕,母后不會打你也不會罵你!”
母后是好人,母妃說母后很好,可是父皇好凶。
他第一次見父皇,沒有任何父親的概念,就覺得好嚇人,眼淚就滾滾落下,李元恪看著更加煩了,“都下去!”
沒一個能讓他看順眼的。
這就好比農民,辛辛苦苦地耕田撒種,到了收穫的季節,一田箅子,沒一顆好糧食!
孩子們都被嫌棄懵了,沉時熙道,“二皇子最大,你是大哥哥,你把弟弟妹妹們帶下去,傳我的話,就說皇子公主們要是困了,就先回去。我也該回去了!”
“是,兒臣遵旨!”二皇子被重用,特別高興。
大公主就挺瞧不起她的,罪妃之子,嘚瑟個什麼勁兒啊!
還有皇后,哼,故意和她過不去,她好歹是父皇的第一個公主呢,以後有機會了,要她好看!
等射柳決出冠軍,沉時熙就要回去了,皇帝頒獎後,也沒看了,龍舟大賽,他點了安親王主持局面,自己陪皇后回去,皇后懷著身孕呢,他是一刻都不打算離。
兩人坐在車上,沉時熙就眼睛都睜不開了,趴在他身上睡了一覺,御駕進了麗正門,換了龍輦,李元恪一路抱著她,到了清晏殿前停下,又是李元恪將她抱回殿內。
今日天氣是很熱,但不在太陽底下也還好,採瑛知道皇后娘娘有孕怕熱,就取了一小塊冰,放在角落裡,殿內有了絲絲涼氣。
李元恪陪她睡了一會兒,醒了,沉時熙還在睡,一直睡到了日頭西沉,她還不醒,李元恪就有些擔心,請了張院判和江陵游過來給她把脈。
“皇后娘娘身子康健,胎象穩固,一切無礙!”
李元恪才放心,他摸著沉時熙的肚子,無比期待她肚子裡的孩子,還不到三個月,但腹部已經有些微微的弧度了。
沉時熙就被他摸醒了,睜開惺忪的睡眼,“李元恪,什麼時辰了?”
“申時末了,起來吧,用完晚膳一會兒再睡。”
沉時熙便就著他的力道起身,睡得久了,渾身有些無力,“李元恪,你說我不會懷了個睡神吧?這孩子會不會將來懶得很,天天只知道睡覺啊?”
李元恪朝她肚子瞅了一眼,壓下那種極為熟悉的嘔吐感,“別胡說,太醫說了,這都是正常反應,你放輕鬆點,不要胡思亂想,肯定是很好的孩子!”
沉時熙就笑,“你今天看了你的那些兒子女兒們,有什麼感想?”
李元恪橫了她一眼,“都是你兒子的磨刀石,我能有什麼想法?”
沉時熙捧著他的臉親了一下,“你別胡說,李元恪,雖然他們都不是我生的,但也是我看著從小長大的,將來……我的兒子一定會是最優秀的;
他的磨刀石從來不是兄弟,而是這天下,是朝臣,是外族,是百姓的溫飽與安康!拿自己的兄弟當磨刀石,格局太小!”
太后今天沒有去金明池看射柳,自從李元愔的王妃選定後,她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小兒子大婚之上,婚禮籌備的銀兩花了八十多萬兩了。
她把自己的棺材本都拿出來,給小兒子裝點門面。
chapter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