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月淮不期然袁昭月竟然會來參加晨會,震驚不己,“你怎麼來了?”
袁昭月坐在最末尾,因為她的位份最低,笑道,“我為什麼不能來?皇上也沒有說我不能出宮啊,我只是被降了位份,住得偏遠了些,我什麼時候被幽禁冷宮了?”
並沒有!
沈時熙來得晚點,看到靜妃,很是震驚,她派人通知是她的氣度,靜妃來不來,她也不強求。
“靜妃竟然也來了!”沈時熙坐在鳳座上,位置對調,她還感覺有些古怪。
靜妃道,“你叫人通知了我,我自然要來看看,你沒當上皇后時就那麼威風,如今你為後,我為妃,我不來,你豈不是錦衣夜行?”
沈時熙不與她計較。
德妃就不會放過這種機會了,“靜妃妹妹還真是能屈能伸啊,這份肚量真不是尋常人能有的,也只有昔日裴無忌才能夠教得出您這樣的女兒來!”
靜妃今日還就是衝著德妃來的,她氣得一陣咳嗽,冷笑道,“杜若晚,好歹我還坐了七八年鳳座,你以為我死了,你就可以和宸元一決高下,你就有希望了,你有希望了嗎?
你看看你,手裡捏著三個皇嗣呢,結果呢,闔宮都晉位,怎麼就沒你的份?”
沈時熙就坐在鳳座上看她們吵架,這和坐在太極宮裡看朝臣們對噴,沒啥區別,當個樂子看。
德妃氣得臉都綠了,“裴靈華,本宮是德妃,比你品階高,你敢首呼本宮的名字,你當了七八年皇后,連宮規都忘了?”
“哼!”靜妃道,“我當然沒忘!我今天來是感謝你的,若不是託你的福,我懷上了七皇子,裴家謀反那一日,我怕是就要‘畏罪自盡’了;
宸元留了我一命,我既活了下來,就不能白活,我得一首好好活下去,杜若晚,你怕是想登上鳳座想瘋了吧,我倒是要看看,今生今世,你有沒有這個福氣了!”
“你胡說,本宮沒有!”她朝沈時熙跪下,“請皇后娘娘明鑑,臣妾冤枉,臣妾從不敢妄求!”
靜妃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一陣陣地咳,“真是假啊!這話,你說宸元信嗎?杜若晚,你自己信嗎?大皇子還沒死,你急巴巴地求皇上再給你一個孩兒;
你說皇上為什麼會答應呢?杜若晚,你想過沒有啊?那時候宸元剛剛進宮,皇上怕你膝下單薄,底氣不足,又給了你一個孩子,你是如何回報皇上的?”
德妃的臉色瞬間變了,兀自強行辯駁,“本宮乃是皇上妃妾,服侍皇上,為皇室傳宗接代是本宮的職責所在,本宮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哦,是嗎,那我就告訴你,皇上打算讓你對付我,好把我拉下馬,給宸元騰位置呢,皇上從來沒有想過要立你為後,你明白了嗎?不是我,也絕不會是你,你就死心吧!”
德妃臉色很難看,道,“這是你自己臆想,本宮從來沒有這麼想過!”
沈時熙見差不多了,就道,“好了,別吵了!”
這會兒妃妾們才有機會給沈時熙行禮,靜妃幾乎要把肺都要咳出來了,她坐在位置上也不起身,等人都行禮完了,她道,“你也不差我這一跪拜吧?”
德妃道,“你敢對皇后娘娘不敬?”
靜妃嗤笑出聲。
連番打擊,她終究還是改變了不少。
沈時熙道,“你若是沒什麼事,就叫人把你送回去。我只是讓人照常通知你一下,你撐得住就來,撐不住,誰計較你這點禮數了?”
她替李元恪解釋道,“後位更迭的事,你也不要多想。皇上既封你為後,若非裴家如此,他斷然不會有廢后心思,再說了從你手裡搶來的後位,我也不稀罕;
寵妾滅妻,於尋常人家來說都是極不遵守禮數之事,更別說皇上,將來史誅筆伐,何其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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