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禮搖搖頭,“不是!這陣子我的事兒辦得不順,皇后娘娘知道了並沒有怪我,泉州這邊的事,怕是另有旨意。
皇后娘娘讓我開年了回一趟京城,娘,您一個人帶珩兒,能行嗎?”
裴循禮的兒子,裴宴禮給他取名為與珩,比七皇子大一個月,己經一歲多了,生得很結實,頗像裴相,若是與七皇子一起,活像是一對兒同父同母的兄弟。
“能,如何不能,他又不調皮,再說了善堂的孩子也不少,也不用我操什麼心。”姨娘滿懷期待地問道,“皇后娘娘讓你那個時候回京,不知是個什麼意思?”
裴宴禮道,“皇后娘娘令禮部厚葬了父親,讓兒子那個時候回京,一是聽一聽泉州這邊的事,二來,想必是讓兒子去給父親上墳的意思。”
姨娘道,“皇后娘娘真是個活菩薩啊!”
裴宴禮道,“皇后娘娘胸懷寬廣,天下少有人能及,她視父親為政敵,並非仇敵。”
姨娘道,“不管是什麼敵,總歸都是敵,皇后娘娘能夠做到這一步,娘就感激她,她是你我母子一輩子的恩人!”
到了年關,沈時熙隨時都可能會生,產房己經準備出來了,裡頭的物品一應都用蒸餾後沒有稀釋的濃酒精消過毒殺過菌了。
李元恪緊張得一宿一宿睡不著,沈時熙就挺煩他,“你緊張什麼?是你生?我都不緊張,你跟著緊張幹啥?”
李元恪道,“老子沒你心大,都說女人生產是一隻腳踏進了鬼門關,老子心得多大才能一點都不擔心?”
沈時熙道,“李元恪,我跟你說好了啊,回頭我和孩子,要是穩婆問保大還是保小,你必須給我保小,你要是敢讓我好不容易十月懷胎的娃……”
沈時熙的嘴被李元恪給捂住了,“你給老子閉嘴,老子不想聽!”
真到了那一步,他會毫不猶豫地保大。
他抱著沈時熙就想哭,“你個狠心玩意兒,你要敢拋下我,不管你去哪裡,老子都要追著你去!沈時熙,你記住了沒有?”
他聲音都哽咽了,沈時熙嘆了口氣,這他媽的怎麼像是無緣無故就多了個大兒子?
沈時熙拍拍他,“好了,李元恪,我應該沒那麼倒黴,真的,我自己一點都不擔心,你能不能不要這麼怕生怕死的?
這天底下,每天多少女人生孩子,哪有那麼容易死?這都是小機率事件,絕不會到我的頭上,真的,我有預感,我一時半會兒真的死不了!”
【唉,傳說中的生死不由人啊!娃都有了,可千萬別叫我去死,好歹我得把我娃養大啊!沒孃的孩子是根草。
這王八蛋半點不惦記著我的好,後位被佔了,娃被欺負,我怕是得被氣得活過來!】
沈時熙心不在焉地拍著李元恪的後背,李元恪聽到這話,全身都放輕鬆了。
除夕夜,還是和往年一樣,沈時熙的肚子隨時都有可能生,她怕在這大殿上發動了,便想著快點吃完了好回去。
結果,朝恩進來,湊到沈時熙的耳邊低聲道,“娘娘,出事了!”
沈時熙和李元恪對視一眼,朝恩扶了她去偏殿,孕晚期,她本來就尿頻,這會兒出去也沒人會說什麼。
“什麼事?”沈時熙要了一杯白開水喝了。
“愨充儀死了!”朝恩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