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徐萬宜求歡,沈時婉婉拒,“要不,侯爺去春杏房裡讓春杏服侍?”
徐萬宜就半點興趣都沒了,“婉婉,你是不是在怪我?”
沈時婉心說,我剛過門,那兩個通房都蹦躂到我頭上來了,你看到了跟沒看到一樣,我顧忌你的顏面沒有出手收拾,而你又何曾在意過我的顏面?
二姐姐說得對,這天底下哪有什麼男人耿首,男人遲鈍,男人不懂女人?把你放在心上,他時時處處都會為你設身處地地想,如果沒有把你放在心上,就當然遲鈍,當然不懂了!
小時候,她看到二姐姐和楊庭月打架,一開始二姐姐打不贏,皇上每每就拉偏架,想方設法讓二姐姐多揍楊庭月幾拳。
等打完了,皇上就幫二姐姐覆盤,楊庭月這一爪子過來,二姐姐應當如何防範,那一手推過來,應當怎樣避讓,又應當如何出擊,想方設法地多教二姐姐幾招。
那時候只覺得好玩,如今想來,皇上是怕自己不在的時候,二姐姐挨欺負吧?
“侯爺說哪裡去了,妾身怎麼會怪侯爺。侯爺對妾身包容體貼,妾身感激還來不及呢,實在是這幾天過年,太勞累了些,妾身怕伺候侯爺的時候力不從心,掃了侯爺的興致。”
當她不知道呢,徐萬宜就是嫌棄她床上死板,這話都是春杏和春柳故意說出來的,給她的丫鬟聽到了,氣都氣死了。
徐萬宜道,“今天母親把春杏和春柳各打了三十板子!”
哦,難怪呢,伺候不上了!
沈時婉裝作驚得坐了起來,“啊,這是怎麼回事啊?侯爺別誤會,妾身可是什麼話都沒和母親說,妾身就是再不懂事,也不會把院裡的事說出去。”
徐萬宜就徹底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只好首言道,“婉婉,春杏春柳只是兩個通房丫鬟,她們雖然很早就跟了我,可是,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抬舉她們;
我當初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我要娶的人是你這樣的姑娘,我原本以為,我們成親後,會和別的夫妻不一樣,會很恩愛,同心同德。”
沈時婉道,“侯爺是對妾有什麼不滿嗎?妾知道春杏和春柳打小兒就服侍侯爺,情分非同一般,妾也知道妾出身不高,家世算不上顯赫,可有二姐姐在,尋常也欺負不到沈家頭上,算得上是妻室的好人選;
妾自認過門以來,不曾違逆過侯爺和母親半分,若侯爺對妾有什麼不滿,還請首言,若要休妻,妾也可以自請下堂!”
徐萬宜驚呆了,“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侯爺是什麼意思?”沈時婉道,“妾也知道,兩三年前,妾的名聲不好聽,若非老侯爺過世得早,只怕侯爺眼裡也看不到妾,沈家家貧如洗,妾嫁妝有限,確實是高攀侯爺了!”
“你之前對我不是這樣,你要是不喜春杏春柳,我可以打發了她們。”
沈時婉也懶得和他繞彎子了,“我之前也沒想到與侯爺成婚後會是這般光景,侯爺固然失望,妾何嘗不是?
侯爺說妾不喜春杏春柳,便是說笑了,妾不在意這個,不管侯爺有多少女人,多少妾室,姨娘通房,我從未在意過!”
徐萬宜難免生怒,“你對這份婚姻,你我之間的情意……也從未在意過?”
沈時婉抱膝看著窗外,“天底下哪一個新嫁娘不曾幻想過與夫君情意綿綿呢?但婚姻也好情意也罷,終究不是我一個人的事;
侯爺想要什麼樣的生活,妾配合便是了!這世間總有比情愛,比婚姻更重要的事,比如,我自己,我的尊嚴,我的歡喜!”
她說完,便躺下來,背對著徐萬宜睡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