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沈時琅身上也有軍功,當初,李元恪御駕親征,就是他負責糧草籌集和押運,功勞簿上還記著他一筆呢。
沈時琅初授官職就是從五品,比他二兄,寒窗苦讀,殿試前十的二兄那從六品下的通首郎高出了整整一階。
他出宮城的時候,走路都在飛。
回到沈家,迎面一隻臭鞋飛了過來,他還沒回過神來,他爹就拿著棍棒打了上來,
“你個不孝子,我才婉拒了皇上封爵,你就授了官職,我沒你這樣的兒子,不學無術,一年到頭遊南逛北,不務正業,祖上的老臉都被你丟光了,你還好意思仗著你妹妹求個官做!”
沈時琅要早知道他妹妹並沒有和他爹事先透過氣,說天,他都不會接受這潑天的富貴。
要了命了!
沈時琅一邊隱晦地躲避他爹的攻擊,一邊解釋,“不是我要的,是妹妹非要我要的……”
“要你要你就要,她要你去吃屎,你是不是也去?皇上還想賜我爵位呢,我不是一樣沒要?”
捱了一頓打不說,沈時琅還被沈獻章揪著耳朵去宮裡辭官,李元恪是不想和這倔強的老丈人打交道,他說他要帶娃,讓二人去見皇后。
父子二人一路低著頭被領到了後宮,見上了沈時熙。
父女又是一年多沒見面,看到女兒養得還算不錯,當爹的也放心了。
沈時琅被打得鼻青臉腫,沈時熙就很心疼三兄,埋怨爹道,“每次事情不問清楚就動手,您也是一大把年紀的人了,就不能穩重點?”
沈獻章好險沒被氣死,有當女兒的這樣教訓爹的嗎?
他氣得一把拍向大腿,“你,你……你也是當孃的人了,就不能體諒一下爹孃?”
“我怎麼沒體諒您?從小到大,我還不夠乖?讓您操心過嗎?行了,我三兄的事您別管,我知道分寸。”
“你知道啥分寸?他今日要被封官,明日就有大臣會上摺子彈劾沈家,為難皇上!娘娘啊,臣年歲大了,沒有別的念頭,皇上江山穩固,娘娘鳳體康健,太子公主安好,沈家太平安康,就是最大的福氣!”
沈時熙道,“爹,我三兄怎麼就配不上這個官職了?他賑災有功,運送糧草有功,這不算大功嗎?
朝堂誰敢說,讓他來和我說,我倒要問問,就憑這兩樁功勞,我三兄他配不配封賞?您也別一天到晚從門縫裡看我三兄,我三兄也沒閒著!”
沈爹還不知道,不敢置信地看了一眼兒子。
有出息?
沈時琅感動得都快哭了,連忙首起身子,挺胸抬頭,“皇后娘娘過獎,臣不敢居功!”
沈時熙朝他翻了個白眼。
沈獻章就無話可說了。
開印後沒幾天,二月初一,乾元宮大宴,皇上為他的一對龍鳳胎舉辦滿月宴,皇后還沒有出月子,為了皇后的鳳體著想,太醫和晴好建議皇后多坐一個月月子。
沈時熙己經坐得夠夠的了,不想坐,最後在李元恪的堅持下,同意多坐半個月。
一大早,李元恪換了一身大紅的袞服,一左一右抱著兩個娃,坐上龍輦去乾元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