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希烈乃是李元恪派往楊守珪軍中的督軍,做思想工作的那種幹部。
且不說這是不是楊守珪故意給何希烈挖的陷阱,就只說這一次慘敗最大的疏漏在哪裡。
楊守珪麾下豢養了七八千外族叛軍,楊守珪就是讓兩千胡騎為嚮導,兩軍對戰之際,胡騎反水,楊守珪軍陣大亂,自己倉皇逃命,差點死了。
很快,楊守珪的奏摺也到了御案上,他將所有的責任都歸結到了何希烈和河東兵馬使餘項的頭上。
何希烈戰死,他給的結論是功過相抵。
而餘項被他未奏先斬,說是以平軍中憤怒。
沈時熙將摺子遞給了李元恪,“楊守珪要反了!”
李元恪看了一遍摺子,“反就反吧,能夠反上天?就他那點兵力,那點水平,他能如何?”
李元恪不是很瞧得起這個人。
有點本事,但不多。
沈時熙不願興兵禍,想著用什麼法子來避免這一場災禍,楊守珪肯定不會願意放棄手中的兵權。
次日的朝堂上,崔方禮一派再次彈劾韓驍。
韓驍身為武將,與文臣還有罪臣之子裴宴禮來往,二人再加上傅初霽一個,三人在上京城的酒樓喝酒,密謀到深夜,目的就是想推太子登基。
太子年幼,則由母后執政。
只差在朝堂上報沈時熙身份證號了。
這是明火執仗地朝著皇后來的。
李元恪瞌睡都醒了,坐在龍椅上,冷冷地看著崔相一干人。
韓驍氣得要當場打人,“皇上,臣與裴宴禮自幼就認識,是,他家裡是謀逆了,可該判的該審的不都處置完了嗎?
裴宴禮既然無罪,他爹都死了,他被流放出京,如今奉旨回京,難道臣就應該裝作不認識,做那踩低捧高,趨炎附勢之徒?”
投靠崔相的御史姓胡,反駁道,“韓副統領此言差矣,既是謀逆罪臣的兒子,焉知心裡沒有為父報仇之心?
況且,裴家當初本應該是被滿門抄斬,裴宴禮是由皇后娘娘赦免,若是如此,其居心更是叵測。韓副統領還是朝中重臣,護衛京畿,卻與罪臣之子狎暱密謀,該當何罪?”
韓驍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但是想起媳婦兒的威脅,他還是忍了又忍,對皇上道,“皇上,臣絕無謀逆一事,還請皇上明鑑!”
李元恪道,“永熙八年,朕御駕親征是皇后鎮守京城,令朕無後顧之憂!朕在邊關糧草不濟的時候,你們絕大多數人那時候也同樣站在這朝堂之上,卻無一人關心朕的糧草一事;
是皇后命沈國舅一介文弱書生,跋山涉水,穿過重重關隘,給朕送來了補給;
永熙十年,皇后誕下太子,朕欲封賞沈家,皇后不允,國丈婉拒,時至今日,縱年事己高,依舊在幷州嘔心瀝血。”
李元恪指著南面,“還有沈叢章和沈季章,也是朕的長輩。沈叢章一年到頭南奔北走,培育種子,教百姓種地,大周每年的糧食收成都在增長,多半都是他的功勞;
沈季章被派出去造船,何嘗不是苦差事,從來不在摺子裡叫一聲苦,總是在幫別人請功。你們說沈家要反,這話,你們自己信不信?”
李元恪猛地一拍龍椅扶手,顯然是怒極了。
”!恐惶等臣“,下跪頭領相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