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修容萬般不甘心,她是最早陪伴皇上的人的,當年王府中,她曾經是唯一的側妃。
她誕下了皇上的長子和長女,為皇上生了三個孩子,若不是沈時熙在朝堂上張牙舞爪,如果不是皇上專寵,信國公府乃是皇親國戚,犯得著和崔氏、梁氏那等同流合汙嗎?
“皇后娘娘果然是好手段,留著前皇后來對付臣妾,如今臣妾這副慘狀,皇后娘娘您得意了嗎?”
朝恩要呵斥,沈時熙擺手止住了,端起茶喝了一口。
“杜若晚,你覺得你憑什麼犯得著讓我得意?”沈時熙道,“是我逼著你給裴靈華下藥的嗎?我留著裴靈華的命有錯?
信國公當年是對先帝有功,對皇上也有功?還是你覺得,信國公府沒有反對他登基,就是功勞?”
杜修容道,“裴靈華沒有出手對付過你嗎?她當初留著陳氏,不就是為了對付你,要不是你命大,你這張臉早就毀了。”
沈時熙道,“是這樣沒錯,可那又如何?我就應當將她置於死地,然後免你於厄難?我又憑什麼要為你拔刀呢?”
杜修容看著沈時熙哪怕生了一對雙胞胎,面容和身材依舊和從前剛進宮時沒有兩樣,如今坐在皇后的寶座上,享受專寵,操控朝政,嫉妒得都要發瘋了。
“你既如此說,那你何必要怨我?當初你進宮時,我沒有和裴氏爭,沒有幫襯你一把,你又為何怨我?
皇上對信國公府對我不滿,難道不就是這個緣故?皇后娘娘,你今日在皇上面前詆譭我杜氏,來日未必不會有寵妃來詆譭沈氏,皇后娘娘是不是覺得,您這一生都能維繫今日的榮寵?”
沈時熙一笑,“本宮從未想過這個,本宮也不需要想這些;你也不必挑撥本宮和皇上之間的關係,最起碼現在沒有用。
你如今這副模樣,竟然也有勇氣來見皇上,來一趟不容易吧?說點有用的來聽聽!”
沈時熙淡淡地朝她瞥了一眼,或許是被她臉上的皺紋,脖子上的老年斑給噁心到了,眼神有些厭棄,刺激得杜修容恨不得當場死去。
李元恪還是見了杜修容,因為她找到了御花園來,跪在地上死活不走,而公主恰好看到了。
李元恪不想給女兒一個不尊老愛幼的壞印象,就不得不見了。
“爹,老嬤嬤,老嬤嬤。”羲和的表達能力強一點,指著杜修容嚷嚷道。
杜修容恨不得衝上去掐死羲和。
李元恪一口茶噴了出來,好傢伙,那他是什麼了?
不能讓女兒喊他祖父吧!
“你若是想給信國公府求情,大可不必,謀逆大罪,不可姑息。”
杜修容也是有備而來,“皇上,凡事講究證據,單憑崔方禮和梁楫一面之詞,就將一座國公府端掉,是否太無情了些?”
她哭道,“臣妾陪伴皇上十多年了啊,皇上,難道皇上就不能看在臣妾的面上網開一面嗎?臣妾的父親垂垂老矣,要去那等煙瘴之地,不是要他的命嗎?杜家將來還有出頭之日嗎?”
關鍵,西皇子就失去了奪嫡的資格了啊!
她哭得傷心,李元恪根本無法共情。
對他來說,他早忍信國公府久矣,好不容易來了機會,他此時不端,更待何時。
留著將來和太子作對嗎?
至於說有沒有出頭之日,與老子何干?
”?做何如朕想你“,道恪元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