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寧侯府接到旨意,如遭雷擊。
太夫人趕緊入宮見女兒,抱怨道,“皇后娘娘是不是太過分了,從古至今只有勸和哪有勸分的呢?”
寧妃也是無語極了,“母親和哥哥也真是的,怎麼還弄出那麼多庶子庶女出來?嫂子是普通的閨秀嗎?皇后娘娘是什麼人,能受得了這個氣?”
太夫人道,“是她自己說的,她根本不在意庶子庶女,春杏和春柳打小兒就跟著你哥哥,這麼多年了,知根知底的人,還怕她們翻起大浪?
就算生了庶子庶女,又能如何?有皇后娘娘在,還怕誰把她的位置給搶了?”
寧妃道,“話可不是這麼說的,她是說了不在意,可她有沒有說,她絕不會和哥哥和離呢?當初,韓夫人是怎麼回事,難道母親和哥哥也不知道?”
太夫人後悔死了,“早知道是這樣的脾性,當初就不該結這門親事。”
半點光都沒有沾到。
家裡的爵位沒個動靜,也沒說給往上提一提,兒子的差事也還是老樣子,也沒有被調任個好點的職位,眼下和離,這不是把侯府的老臉都丟盡了。
寧妃道,“娘,這話,你說了這一次,就不要再說第二次了,我聽著就行了,別叫第二個人聽了去。”
皇后娘娘有多兇殘,後宮的人都知道。
太夫人不以為然,“兒媳婦要和離,難道我還不能說了?當初,她為了不嫁給果郡王,急匆匆地和咱們定了親,如今還過河拆橋了,哪有這個道理?
橫豎,我們是不會同意的。難不成為了這道懿旨,皇上還會把侯府上下幾百口人都拉出去砍頭不成?”
寧妃也覺得這事兒,皇后做的有點過分了,她也覺得,憑著父親的功績,皇上難道還會褫奪侯府的爵位不成,那就是昏君做派了。
昭陽宮裡,沈時熙在喝雞湯,喝完了,將碗遞給李元恪,接過帕子,抹了把嘴,靠在迎枕上,“我不管,我三妹妹是一定要和昌寧侯和離,無非是我下的懿旨不好使,他們才敢如此怠慢。
是啊,我能怎麼辦?我總不能把人都拉出去殺了是吧?”
李元恪用帕子將她唇角殘留的一點湯汁擦了,自己也擦了把手,“傳旨,皇太后病重,寧妃未盡孝道,德不配位,褫奪封號,降位充容。”
褫奪封號比降位的傷害性要大多了。
“寧”這個封號何嘗不是皇上對父親戰功的肯定,竟沒了。
徐慕容如遭雷擊,不敢置信,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皇太后病重,後宮裡每天只去請安,沒有侍疾的妃嬪多了去了,又不是她一個,憑什麼受罰的只有她呢?
來宣旨的是江由,提醒道,“充容娘娘,謝恩吧!”
“臣妾謝主隆恩!”徐慕容渾身顫抖,眼淚滾落下來。
她沒被皇后娘娘坑,被兄長坑了。
父親己經沒法保護她了,沒有皇上的恩寵,從今往後,她能靠什麼立足呢?
昌寧侯府自然也聽說了,明白過來,皇上是要臉面,暫時不會動昌寧侯府的爵位,可是他無情啊,後宮的妃妾怎麼動,朝臣們管不著。
只要不廢后,沒人管皇上封妃還是降位,妃妾而己。
除非,某個皇子被哪一派朝臣們看中了,要扶他上位,母妃的高位份可以起到錦上添花的加持作用,才會被人關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