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新羅戰場上,敵方的主力是百濟和高句麗。
原先約定好的,倭國、高句麗、百濟和北沙,一起發動對新羅的攻擊,但北沙如今內戰連連,倭國一首處於觀望狀態,高句麗一面要防備南漠王,只派了少量兵。
李允厥成了喪家之犬,但他的逃跑非常順利,一路上都有教眾幫忙掩護,他自己在反偵察這一塊也有很強的實力。
無他,熟能生巧。
當初他化名竇乾盛的時候,就常常被追緝。
如今他只恨晉王叔太無能了,文有裴相,武有薛順德,竟然還能敗,害得他也失去了機會。
李允厥逃到了渤海那邊,成功地和原嘉慶侯世子,如今的逆賊謝慶光接上了頭,對方己經成了倭國右大臣的女婿,在倭國頗有地位。
“天潢貴胄和我這等逆賊為伍,郇王殿下不覺得委屈嗎?”謝慶光一副倭國人的打扮,頭上一個老鼠辮子,留著小鬍子,除了身形外,和倭國人真是別無二致。
李允厥想到了遠在上京的妻兒,此時只怕己經被投入大牢了,但看到眼前的謝慶光,曾經的妻兒不也被砍頭了,又在倭國娶妻生子了。
男子漢大丈夫,只要富貴權勢在,何愁沒有妻兒!
他很快就收起了那點悲愴,笑道,“待本王實現了父王的遺志,登上大寶,必定助謝君你一臂之力。”
眼下倭國,謝慶光投靠的右大臣處境十分不妙,倉山田石川乃是改革新銳,倡導的大化革新損害了大貴族們的利益,反革新派都想要他的命。
國中反革新派舉報倉山田石川乃有叛國的嫌疑,彈劾他與大周逆臣裡應外合,於國不利。
雖然都是子虛烏有的罪名,反革新派空前團結,天皇有點壓不住了。
正好百濟朝天皇求救,與新羅之間的戰爭時間線拉得太長,國內如今反對聲一片,如果倭國不出兵,百濟將難以為繼。
為了轉移國內的視線,同時維護起在百濟面前的威信,天皇決定舉全國之力出兵新羅,與百濟結成東西戰線,將新羅一舉消滅。
兩人商議了一下戰事,李允厥才從上京城過來,且一路逃亡時也沒有忘記收集一些資訊,他也正是拿這個做敲門磚,要見倭國天皇。
上京城中,李元恪也拿到了李允厥的動向資訊,知道他己經和謝慶光接上了頭就放心了,如果沒有,他還得不露痕跡地幫上一把。
“東南道前線有云樾,後方有李元愔,戰船上都裝備了火藥,船身都用鋼板鑲面,倭國的船對上我大周的船,如蚍蜉撼樹,這一仗除非雲樾叛變,否則無論如何都不會輸。”沈時熙道。
李元恪則有別的心思,“老子想去東南道親眼看看這一場海戰,你到底準不準?”
他一首聽沈時熙說什麼千料大船,兩千料大船,他還從來沒有看過。
當然,如果朝中沒有沈時熙,李元恪是絕對不會動這個心思。
沈時熙見他純粹是要去看個熱鬧,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挺可憐的,便答應了,但提了個要求,把他的西個娃都帶著一起去。
李元恪也正有此意,但怕都帶走了,媳婦兒一個人在深宮中太寂寞,才沒有開口。
這會兒聽沈時熙這麼提要求,就知道這狗東西是分分鐘都不想帶娃。
也不知道她是純粹不想帶娃呢,還是就嫌棄他的娃,委屈得要死。
夜裡,李元恪就狠狠地懲罰了她兩頓,又挺捨不得,“要不,你也和我們一起去?”
沈時熙可不想,“不去,都走了,回頭大本營被人佔了,一家人逃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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