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恪透過窗戶,看到了沈時熙的側臉,她瘦了好多。
丫鬟進去稟報,她並沒有出來,李元恪就知道,自己是見不到她了。
回到宮裡,淑妃就來了,請見皇上。
李元恪忍著厭惡,讓人宣進來。
淑妃還帶來了百合蓮子羹,“皇上,臣妾親自做的百合蓮子羹,請皇上嚐嚐。”
李元恪靠在椅背上看著她,“太傅氣怒攻心,一病不起,你可都知道?”
淑妃愣了一下,看著皇上逸美非凡的臉,一顆心狂跳,想到他雖沒有寵幸過自己,但對自己一向關照偏愛,心裡那點不安,也就沒了。
“祖父的身體不好,臣妾一首都很擔憂,這麼大年紀的人了,應是子孫繞膝,頤養天年;誰知二妹妹實在不懂事,非要走南闖北,害得祖父也跟著勞累奔波,如今一病不起,真是不孝!”
沈時妍見皇上聽得認真,竟要繞過去,李元恪一個眼神,她不敢靠近,笑道,“二妹妹的脾氣,皇上應是知道的。”
李元恪鼻子裡笑出聲,“朕自是不知道你的脾氣!”
竟是個如此愚蠢,沒有良心的東西!
沈時妍沒聽出裡頭的嘲諷,嬌羞不己,“臣妾的脾氣,日久天長,皇上自是會知道的;臣妾心裡只有皇上,時時刻刻也都想著皇上……”
她將蓮子羹端過來,李元恪一揚手,連碗一起被打翻了!
沈時妍嚇得連忙跪下,不明所以,委屈得不行,“皇上!”
李元恪怒道,“淑妃舉止不端,以下犯上,不尊朕躬,禁足半年,罰抄宮規百遍!”
沈時妍如五雷轟頂,看著李元恪,淚水盈滿眼眶,“為什麼?是不是沈時熙和皇上說了什麼?她究竟在皇上面前說了臣妾什麼,皇上竟要如此待臣妾?”
聰明人都挺討厭蠢貨,更加討厭蠢貨把自己當傻子。
李元恪就更加不想和沈時妍多說什麼,眉頭一皺,李桂就上前來,“淑妃娘娘,您請吧!”
沈時妍還是有點脾氣,她也知道皇上無論如何都要顧及太傅面子,不會把她如何。
她騰地從地上站起身,一甩袖子,掩面拭淚,哭哭啼啼地就回宮了。
李桂心說,這淑妃娘娘還真是,這腦子,不及二姑娘的一丁點。
這麼多年,沈二姑娘從來沒有當著皇上的面說長姐的半個不字,淑妃倒好,居然在皇上跟前給二姑娘上眼藥水,簡首是倒反天罡!
沈時妍被禁足,闔宮都知道了,誰人不歡喜!
淑妃在這宮裡,是個極為特殊的存在,說她受寵吧,皇上幾乎不去她宮裡,說她不受寵吧,她宮裡的賞賜都快趕得上鳳翊宮了。
好歹是當年和皇后一起抬進東宮的,先帝所賜,在東宮的位份比皇后都高,沈家有從龍之功,她一向是把誰都不放在眼裡,偏偏皇上還護著。
如今,被皇上厭棄,責罰,自然是令眾嬪妃們喜聞樂見了。
沈時妍回到宮裡,還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