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深。
客廳裡的燈光，依舊溫暖。
坐上了回去的飛機，林默始終沒有說話。
舷窗外是萬丈高空，雲層在陽光下泛著刺眼的白光。
機艙裡很安靜，只有引擎的低沉轟鳴聲在耳邊迴盪。
林默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虛無的白色上，彷彿在看著什麼，又彷彿什麼都沒看。
林振邦坐在他旁邊，幾次想開口，又幾次把話嚥了回去。
他見過林默很多次。
在雨林裡被叛軍包圍的時候，在翡翠灣的度假島上，在永安那個小院子裡。
但他從來沒見過林默這個樣子——不是憤怒，不是冷漠，而是一種讓人摸不透的沉默。
終於，他忍不住了。
“真是不好意思。”
林振邦的聲音打破了機艙裡的安靜，帶著一絲難得的歉疚。
“你好不容易要安穩下來，我又給你找了這麼一個麻煩。”
林默轉過頭，看向他。
那雙眼睛裡沒有責備，沒有不悅，只有一種說不出的平靜。
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卻讓林振邦心裡稍稍安定了些。
然後，他又轉過頭，繼續看向窗外。
依舊沒有說話。
林振邦看著他，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知道林默在思考。
這個男人的思考方式，和普通人不一樣。
他不需要絮絮叨叨地分析利弊，不需要和人商量討論。
他只需要把所有資訊放在心裡，然後等著，等著那個答案自己浮現出來。
而他能做的，就是等。
飛機在休斯頓降落的時候，己經是傍晚。
夕陽把整個機場染成一片橙紅色，跑道上飛機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林振邦把林默送到出口，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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