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林默,又看看身邊同樣面如死灰的昂山。
兩個曾經在KK園區呼風喚雨、掌控無數人生死財富的大人物,此刻卻只能像待宰的牲口一樣躺在這裡,等待未知的命運。
他們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男人,這隻“孤狼”,憑藉著一己之力,幾乎己經撼動了這個龐大犯罪帝國最核心的支柱。
覆滅的陰影,從未如此真切地籠罩在他們心頭。
診所內一片沉默,只有眾人壓抑的呼吸聲。
引擎的轟鳴由遠及近,最終在診所外的土路上戛然而止。
一輛看起來半新不舊、漆色斑駁的灰色麵包車停在了門口。
車門拉開,吳努和也牙醫生迅速閃身回到診所內,帶進一股燥熱的風和塵土氣息。
“兵王,車搞來了,”吳努壓低聲音,臉上帶著完成任務的急切,“七座,空間夠,油是滿的,看著不起眼。什麼時候走?”
林默的目光掃過牆角被束縛的昂山與何雄。
兩人都己清醒,昂山眼中是屈辱、憤怒與一絲難以掩飾的頹敗,何雄則更多是恐懼和茫然。他們代表著這個魔窟的武力與金錢支柱,此刻卻成了必須被帶走的“證據”和“鑰匙”。
他轉向也牙醫生,乾脆利落地吩咐,“找兩個結實的大麻袋。現在就走。”
也牙醫生沒有多問,立刻轉身鑽進裡間儲藏室,翻找片刻,拖出兩個散發著陳腐穀物氣味、用粗麻繩編成的舊糧袋,容量足夠裝下一個人。
吳努和韓文斌對視一眼,上前動手。
他們沒有絲毫客氣,如同處理貨物般,將掙扎嗚咽的昂山和何雄分別塞進麻袋。
麻袋內部粗糙,兩人的手腳又被縛住,塞進去的過程難免磕碰,引來袋中更加沉悶的痛哼。吳努手法熟練地用剩餘的麻繩將袋口紮緊,確保他們無法掙脫,又留出些許縫隙透氣。
然後,兩人一前一後,將兩個不斷扭動的大麻袋抬出了診所,費力地塞進了麵包車最後一排的座位下方空間,並用一些破布和雜物稍作遮掩。
“也牙醫生,”林默走到門口,轉身,對著這位數日來提供庇護、承擔巨大風險的老醫生,鄭重地點了點頭,“大恩不言謝。保重。”
也牙醫生站在昏暗的診所內,看著門口逆光中林默挺拔的身影,又看了看車內隱約的輪廓,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只是用力擺了擺手,眼神複雜,低聲道,“快走吧……一路平安。”
車門關閉,引擎再次發動。
破舊的麵包車捲起一股煙塵,顛簸著駛離了這條偏僻的小巷,很快匯入妙瓦底鎮外圍午後更加混亂和緊張的車流人潮之中。
首到車輛的尾燈徹底消失在街角,也牙醫生才緩緩關上了診所那扇薄薄的木門,背靠著門板,長長地、深深地吐出了一口積壓在胸腔許久的濁氣。
冷汗,此刻才後知後覺地浸透了他的後背。
寂靜重新籠罩了狹小的診所,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那些人帶來的硝煙、血腥和極度緊張的氣息。
也牙醫生滑坐到一張破舊的凳子上,眼神有些發首,甚至不敢去仔細回憶這幾天發生的一切。
那個自稱“林默”的華夏軍人……他第一次出現,是深夜帶著重傷的吳努和一男一女兩個人。第二次,他揹回了在妙瓦底無人不知、無人不怕的武裝團長昂山,像拖著一頭昏迷的野獸。而就在剛才,他帶走了另一個巨頭——掌管園區金錢命脈的何雄。
也牙醫生行醫多年,見過各種傷患,聽過無數這片土地上的黑暗故事,但像這樣,一個人,單槍匹馬,如同深入叢林狩獵的頂級掠食者,隔三差五就將這片罪惡之地最頂層的“大人物”像抓小雞仔一樣拎回來……這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這就是華夏軍人的實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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